“你待在這幹什麼?不去上課。”

說著,主任就把手伸向了李繪溪的頭。

等待他的是李繪溪反擰手指帶來的痛感。

主任吃痛,臉色陰沉下來,不過並沒有難為李繪溪,而是放她走回教室了,反而就對著呂依揮了揮手,說道:

“呂老師,過來一下。”

那呂依渾渾噩噩的,聽到聲音後還愣了好久才走了過去,但走路的樣子也像個行屍走肉,毫無生氣。

兩人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李繪溪看著他們走進了主任的辦公室。

過了許久,還在上課的李繪溪才看見呂依從窗邊走過,看樣子是回來了。

但李繪溪注意到,她的體態和離開時完全不同,就剛剛路過的那個瞬間,隔著一面牆李繪溪都能感覺到她的神清氣爽。

“太反常了。”

“我也覺得,這個主任對她做了什麼。”

“問問才能知道。”

下課,李繪溪一秒都不耽擱,小跑著去到了呂依的辦公室,此時的辦公室裡空氣清新,灑滿了陽光。

而呂依正坐在工位上,面色紅潤,眉眼帶笑,完全沒有早上時那種頹喪的樣子,沒人能把她和上午的呂依聯想到一起。

短短一節課的時間過去,沒人知道在主任的辦公室裡,呂依經歷了什麼。

但李繪溪大概可以猜出,呂依的記憶肯定又出了問題。

看著李繪溪推門進來,呂依熱情地打著招呼,一邊關心一邊把李繪溪往旁邊的椅子上引。

李繪溪只覺得突兀,但動作上大致還在配合對方,同時心聲再次響了起來:

“很標準的假笑。”

“她要幹什麼呢。”

“先觀察觀察。”

“要不要問問她曾經丟失的記憶內容?”

“應該可以。”

李繪溪此時也坐在了呂依的身旁,兩人四目相對著,李繪溪開口了:

“呂老師……你有想起來些什麼嗎?”

然而對方的動作卻很木訥,臉上的假笑一直僵在那裡,運動也像提線木偶般十分機械。

李繪溪本以為她多多少少會回答一些和命案相關的事情,然而對方開口,卻讓李繪溪詫異不已:

“李繪溪同學,今天有什麼困難?”

李繪溪皺起了眉毛,甚至有些懷疑自己:

“你剛才不是提了一個問句嗎?”

“對啊,我說錯了?”

“不會錯的。”

“她在說些什麼啊。”

李繪溪試探性地在呂依面前擺了擺手,然而對方的瞳孔依舊放空,沒有聚焦過一次,眼球也沒有任何移動。

她的面部肌肉已經僵硬,臉上的假笑越來越難看了。

“陳遲遲,你記得嗎?”

“陳遲遲同學,今天有什麼困難?”

還是一樣的回答,辦公室裡明明只有她們兩人,李繪溪卻覺得有許多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後背有些發涼,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知道再問下去也是無濟於事,雖然不知道呂依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現在衝進主任的辦公室,一定可以逼問出些東西來。

他身上可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