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銜說完掃視了大殿上的臣子們一圈,剛剛開腔的大臣現在一個個都安靜得跟鵪鶉一樣。

偶爾有大臣觸及到長孫銜的視線,立馬把頭給低了下去。

有人不禁在心裡嘀咕著,雲華春還真是卑鄙無恥。

出了那麼多的銀子來換個好名聲,還有陛下的支援。

這樣的好事他們不是不想,只是沒這個財力,便是千年世家也不敢輕易應下。這不是簡簡單單開一個書院,而是在大晉的所有州府開。

開這書院除了名聲,其他的什麼都沒有。這開支就像個無底洞似的,一年又一年,填不滿的。

能把家中孩子送去唸書識字考科舉的,怎麼會看中這小小的一個露天書院呢?過來湊熱鬧的定然都是庶民。

庶民心中的威望於他們有何用?

哪怕是透過科舉考試進去朝堂的寒門子弟,能走到高位者更是少之又少,且不要說其中花費的時間。

雲華春只有一個,古往今來就這麼一人。

有些大臣甚至覺得,當初雲華春一家碰到的神仙應該是財神,不然這普普通通一個農戶人家怎麼會變出來這麼多的銀子?

而且一家人都平步青雲,不斷高走。

想到這裡,他們不禁把頭低得更厲害了,別人的後臺是神仙,他們比不過的,還是恭敬一些好。

“諸位愛卿可還有中意之人,不妨直說,朕不是迂腐不化之人。”長孫銜問完,耐心等了片刻。

三兩大臣站出來附和道:“臣覺得此位非雲侯爺莫屬!”

“臣附議!”

雲華春本人呢,無悲無喜正視前方,等著所有人把這場戲演完。

“既然眾愛卿都無異議,那這事就定了。”長孫銜定論道。

至此,君臣皆歡。

接下來,長孫銜嗖嗖嗖丟了出一系列的新政舉措。

譬如增加科舉選拔錄取的人數,把人員名單擴充至原來的兩倍。狀元、探花之類的不變,只有一個。

只是,從三年只錄取不及百人的進士,到後面的兩百人。

站在朝堂上的太監,捧著長孫銜寫下的文書一樁樁讀著。“……凡新科舉子,分配至各州府,需務實三年,再擇優者入朝堂……”

意思是,這以後的考上了進士,還不能直接去朝堂當官,得由皇帝分配到外面去吃幾年苦再回來當官?

那要是萬一被沒選中呢?

豈不是進士白考了?

且不說這外出三年能遇到多少的意外,哪怕三年後回來,如何再融入這朝堂的氛圍。

“陛下,不可!這天底下無數男兒寒窗苦讀數十載,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入朝堂,為陛下效命。中舉以後把他們派至京城外數年,豈不是寒了這些學子的心?”

“陛下,外派的舉子高不成低不就……”

剛剛雲華春的事他們沒意見,因為不涉及他們本身的利益。

把新科舉子外派這件事,可就是影響了他們的利益。

讀書是有錢便能讀,可當官不是有錢就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