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京城裡開始修鐵路,雲華春就來京城和外地之間來回奔走。

一天天的,忙得不行。

雖然很多粗活不用他直接動手,但是為了能把軌道做得標準一些,他還特地去鋼鐵坊裡要了許多的鐵片做刻度尺。

跑來跑去,鮮少休息。

忽的有一天,一家人晚上在空間裡聚一聚時,雲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爹,你之前來京城的時候,路上是不是遇到一個賣餅的瘸子啊?”雲桃問道。

雲華春回憶了一番,好像是有這麼個事。

“確實有年輕人,我看著他瘸著一條腿挑著擔子走來走去挺辛苦的。”雲華春感嘆道。

這年頭大傢伙都不容易。

“那爹您還教了他做發糕?”雲桃好奇。“指點了一些,教他做點兒別的東西。他那蒸餅做的實在是不咋地,我買了兩塊硬的不行,我就教他怎麼做發糕了。”雲華春回憶起了這件事忽然心中感慨,忽然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怎麼了?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雲桃笑嘻嘻:“自然是在街上見過了,那劉瘸子就在朝陽書院門口擺攤,還在到處找恩人呢!爹,您有空過去看一眼,別叫人家想了這麼久。”

雲華春點點頭,又覺得這話味不太對,轉頭看了一眼萬紅梅。

萬紅梅臉上沒什麼表情。

雲華春:“改天我跟你娘一起去吧!”

他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

說到這事,雲華春還真的抽空去瞧了瞧。畢竟朝陽書院是他開的,就算沒見到人,作為院長出去尋常一番也行。

夫妻倆挑了個有空的日子,一大早就去書院,找了書院裡的管事問了問,外面的小販什麼時候開始擺攤?有沒有賣餅的。

管事摸不著頭腦道:“大抵是在學生們放學前就來了,賣餅的很多,侯爺您想吃什麼餅呢?”

書院是裡是有食堂,不過食堂裡的菜色好,物價貴,許多貧寒人家的子弟會去門口買餅充飢。

這不算什麼大事。

管事看了看雲華春的臉色不大,思忖片刻道:“侯爺,後廚有不少廚子會做餅,我去吩咐他們準備晌食?”

雲華春擺擺手拒絕了。

帶著萬紅梅去書院對面的茶樓坐了下來,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一個一瘸一拐的男子推車過來了。

男子身邊還跟著個小丫頭,瞧著兩三月的模樣,被那人抱在懷裡。

“這是有孩子了?”萬紅梅道。

夫妻倆對視一眼,笑了笑。

這年頭,窮苦人家找媳婦都不容易,更何況身患殘疾。

劉瘸子慢慢推著車來到了最後面的位置,今日來的晚了,可卻劉瘸子並不著急。

他在這裡幹了好幾年,已經打出了名氣,也不缺客人。

倒是身邊的小丫頭鬧騰得很,硬要跟過來。

他特意叫匠人在自己的推車上做一個帶圍欄的板子,讓這丫頭可以坐在車邊上。

做起生意來忙得厲害,他怕自己注意不到女兒,被人拐走了,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

小孩子坐在上面牢固得很,年紀小自己爬不下來,安全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