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瘸子想了想那日自己在匯香閣見到的,又瞧了一眼攤子前的姑娘。

他覺得還是眼前的姑娘靠譜一些。

他貴人那麼好的性子那,把自己的手藝無償傳給他,定是個老好人,不是匯香閣那種瞧不起他的地方。

劉瘸子再次謝過了雲桃,專心賣起餅來。

朝陽書院一放學,學生們如潮水從門口湧了出來。

雲桃跟黎千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到抱著書走出來的姜煥風和郭晟。

一個穿上了先生的衣服,臉上仍帶著少年的稚嫩。另一個穿著學生的衣服滿臉的仇大苦深,看得雲桃不禁想笑。

郭晟今年還未滿二十,能考中舉人也算少年天才。

姜煥風比郭晟小上幾歲,幾年前還是同門師兄弟,姜煥風還是當師兄的那個,難免心中有些落寞,但想了想兩人的性子,雲桃覺定不是因為這些事。

“雲姐姐!姐夫!”姜煥風過來利落喊道。

郭晟來遲了半步,跟著喊了一遍姐姐姐夫,行了個禮。

看到雲桃這身打扮他並未非常詫異,雲姐姐在書院的時候一直是這麼穿的。

“你小小年紀,為什麼把眉頭皺得這麼厲害!”雲桃不解道。

提到這事,姜煥風拉聳著腦袋,像一隻失落的小狗。

郭晟一本正經:“被先生罵了,說他玩物喪志!”

“怎麼個玩物喪志了?”雲桃好奇道。姜煥風說著提起手邊的木盒子,神色有些悲傷,“我們倆給雲姐姐姐夫,還有小侄子準備些禮物,我著急便帶到了學堂裡,被先生瞧見了!以為我玩物喪志!”

雲桃聽罷輕輕拍了拍姜煥風的腦袋。

姜煥風雖長了不少個子,但在雲桃眼中他還是個孩子。

“彆著急,我會在門口等你的!”雲桃安撫道。

她上了十幾年的學,對這種事情再理解不過。倒不是說先生不好,只能說每個先生的性子不一樣,有的不以為意,有的會嚴厲一些。

“給我看看你們都準備了什麼!”

姜煥風遞上了盒子,開啟盒子裡的東西。

裡面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什麼果脯、絹花、給孩子的布頭娃娃,還有畫冊,以及一串手串,和幾個平安扣!

除開手串單獨裝在一個盒子裡,其他的多是零散裝著。

“雲姐姐,這是我娘讓我給你的!有叔叔嬸嬸,有姐夫和小侄子的!手串是我娘讓我特意給你的,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我孃的一份心意。這些都在佛前供奉了一年,日日虔誠燒香唸經過的,希望能保佑你們平安!”姜煥風說道。

來北邊之前他回過幾次家。

跟家裡的孃親說了他的見聞,他遇到的先生和人。

孃親開心不已,說著讓他帶點兒禮物上門,去好好感謝人家。

院長一家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若是真提著什麼貴重東西上門,許是要被他說教一頓趕出來。

再說他和他娘倆人沒什麼好東西,有什麼好的都是姜家給的,不算他們的。

後來便是雲家一路高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