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身實力夠強大,這些風險統統不是問題。

郭旬也跟辛泰講明瞭,這些東西除開給胡人送了丁點好處外,更重要的是這背後的意義。

歸化胡人,讓西北再無戰事。

辛泰覺得自己是個大老粗,不懂讀書人那些彎彎繞繞的套路,但也大概聽明白其中的道理。

“郭大人,我聽明白了!就是讓胡人以後不在馬背上生活,去幹活謀生,讓他們的子子孫孫都這樣,這樣胡人騎兵就少了!”辛泰慢慢說著自己的理解。

他吃過不少胡人騎兵的苦頭。

大晉的普通將士是很難碰到馬匹的,而胡人自小在馬背上長大,沒有可比性。

“對對對!正是這個道理!”郭旬鬆了一口氣道,既然辛將軍已經明白此舉的意圖,也不用他多費口舌。

來之前,他還擔心辛泰太過仇視胡人不懂這事背後的長遠意義,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辛泰爽朗笑著,上前熱情拍了拍郭旬的肩膀:“郭大人,還是你們這些讀書人肚子裡壞水多啊!哈哈哈……”

郭旬:……

辛泰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用詞不對,立馬改口打哈哈道,“是墨水,墨水多!墨水多才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郭旬一時間語塞,不知道這話是罵他還是罵少傅大人。

不過,這事要是辦成了,哪怕他郭旬被人罵一輩子都無所謂。

既為大晉子民,皆是盼著國泰民安。

敲定了章程以後,郭旬便喊來自己所帶的匠人,開始準備建廠的工作。

西北多是用土坯和石塊壘起的房子,這會兒天寒地凍,什麼都埋在冰雪底下,想建房子不容易。

哪怕西北能用的將士有許多,郭旬並不打算折騰人。

在養殖牛羊的棚子邊收拾出了幾間乾淨的屋子,帶著匠人們開始忙活起來。

成車的炭火和木材運往牲畜棚邊的屋子,滾滾的白煙一直從煙囪往外飄,從清晨到傍晚,不曾停歇。

匠人們出入院子和牛棚,忙得熱火朝天。

此刻,永行關的大營裡也很熱鬧。

除開針對胡人的策略,郭旬這次來還要負責一件事,就是關於將士們歸鄉前的安置。

沙場上征戰計程車兵多是在戰起時徵召的鄉野兒郎,如今戰事既停,放他們歸鄉的日子也不遠了。

積年累月的戰爭,讓這些將士們受了不少傷。

缺胳膊斷腿瞎眼的不在少數,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毛病。

有些雖看起來跟正常人沒兩樣,可他們的身體早就不如先前。

雲華春在寫冊子的時候,就想到了這點。

將士們解甲歸田後,可能有些人不適合繁重的農業耕種。

這個時候學一門手藝,既可以解決匠人短缺的問題,又能讓這些將士的生活更好。

軍營裡識字的校尉拿著手中的文書一字一字念給他們聽。

這是郭旬和辛泰一起參謀後寫出的文書,主要是利用將士們的空閒時間去學一門手藝。

這手藝各種各樣,有木匠水泥匠鐵匠,還有一些輕便的活計,比如造紙、餵羊剪毛、廚藝等,後面這些優先提供給身體殘疾不能正常行走種田的將士。

後面永行關會建不少的廠子,需要很多的人手,願意的可以留在廠裡做活,不願意的能帶著這手藝回鄉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