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皇城一片雪白籠罩。

鬱華儀坐在馬車裡,靠著軟塌上百無聊賴撥弄著自己前面的火爐子。

他對面還坐著一個男子,正是披著深色斗篷的烏樸。

兩人沉寂無聲等了片刻。

外面忽然傳來踩著雪的咯吱腳步聲。

“二王子,寧王殿下說不想見您。”外面傳話的侍衛小心翼翼道。

烏樸望向眼前的二王子,從眼前人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東西。

“殿下,寧王這是準備過河拆橋?”烏樸拱手道。

鬱華儀放下撥弄炭火用的梅花頭鐵棍,“寧王本就意不在權利,長孫翰把路給長孫銜鋪平了,兵權虎符都被她備好了。”

“不是寧王準備不夠,而是長孫翰做的太多了。”

烏樸見狀,急忙思索了一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殿下,寧王手中人手雖少,若是和我們結盟,未嘗不會有勝算啊!”

“若能勸說寧王……”

“寧王不想稱帝!”鬱華儀打斷了烏樸的話。

“哪怕他想稱帝,我們的人在草原,也趕不過來。”

烏樸自然是清楚這一點,可寧王要是願意退居後方,就能等到胡人的援軍,到時候一舉打敗長孫銜便是輕而易舉。

“本殿知道你在想什麼,省省吧,寧王既然不願意見我,說明長孫銜贏定了。長孫銜上位後還要穩定朝堂,一時半會兒動不了草原人。與其糾結怎麼勸說寧王,不如找些工匠帶回去,在長孫銜羽翼豐滿前養精蓄銳。”

烏樸聽罷不再堅持,俯身行禮,“是,陛下。”

說完這話,馬車緩緩向遠處行駛去。

鬱華儀本是盼著大晉能更亂一些,他才和寧王結盟,誰知道寧王如此不爭氣。

不過不管是誰笑到最後,這人都不會第一個拿他下手。

這是鬱華儀有恃無恐的原因,可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皇宮內。

寧王和往日一般召集各位大臣處理政事。

不過他認為自己不是帝王,不能坐在龍椅上。

便在龍椅前搬了副座椅,和其他大臣共議國事。

寬敞的大殿內只站著二十來位大人,比往日少了不少人。

能站在這裡的,都是希望寧王上位當皇帝的大臣們。

至於其他人,寧王也不強求。

“殿下,南邊的戰帖已經遞過來了,殿下應當早日籌集軍隊……”一位文臣站在前頭細聲道。

寧王面無表情聽完這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宋愛卿,本王問你。”

“你覺得這朝堂之上,何人能在幾日之內籌建一支精銳之師?能讓這普通的百姓打得過訓練精良的將士?”

被問到話的宋景一時之間張著嘴,視線在周圍的大人身邊打量了一圈。

“我覺得,胡將軍許能勝任……”

被點到名字的胡鏞立馬跪了下來,戰戰兢兢磕頭道:“殿下,微臣沒這個本事啊!”

朝中有本事的將軍們都不在這裡,他只不過是來這個混出個名堂罷了。

打架他行,指揮將士他不行!每次出征他都是當副將,供主將驅使,現在要他幾天之內把百姓帶上戰場跟人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