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宸一直在寧王手下辦事,翁婿倆就著寧往上隨意聊了幾句,再說了說黎千宸的工作。

“你這次可是要跟著寧王一起去西北?”雲華春問道。

女兒才成婚,他是不希望看著女婿直接過去的。況且京城裡還有些危險分子對他閨女虎視眈眈。

“寧王先前問過我,我說我想在京城多陪桃兒些日子,寧王便答應了。”黎千宸說道。

後面寧王還笑著稱他為晚輩,這話黎千宸倒是沒往外說。

他能留在京城,靠的還是夫人的面子,這事黎千宸再清楚不過了。

“那以後呢?還要去南邊嗎?還是就在京城任職了?寧王有沒有與你說過……”雲華春問題問個不停。

黎千宸一樣樣老實回答。

以雲桃為中心展開,說著既已有家業,當以家中的妻子為主。

一番問話,聽得雲華春滿意極了。

可臨了心中又在擔憂。

這小子把話說得這麼動聽,是不是精通花言巧語,自己閨女要吃虧上當了?他得問個明白。

哪怕黎千宸成了女婿,雲華春多多少有些看不順眼,這可能就是奪女之仇。

直到下人傳話說,飯菜準備好了,雲華春才停止了追問。完全忘了還在書院的時候,自己對眼前的年輕人有多欣賞。

中午飯是一家人一起吃的,晚宴則是和雲家的人一起。

除開雲尚書,還有云華春的一個爹兩個媽,嫂嫂嬸嬸侄子等各色親朋好友,熱熱鬧鬧圍了兩桌。

晚宴是在尚書府吃的,這會兒天還沒黑,眾人推杯換盞間,忽瞧見管家湊到雲徽言身邊耳語的幾句。

雲徽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囑咐了身邊的管家,繼續招呼著家裡的客人。

“娘,這是怎麼了?”雲桃把頭湊過去問道,她孃的耳朵可能聽到不少的動靜。

“馮家人來了,來賠罪送禮。”萬紅梅淡定給閨女夾了一筷子菜。

“哦。”

雲桃嘗著碗中的菜葉,對馮家人並不關心。

雲府外,管家腳步匆匆走了過來,板著臉對著門外的人吆喝道:“我家老爺正在府中待客!不方便接待客人,馮老爺改天再來吧。”

馮兆坤這才有些著急,他故意挑的今日,便是衝著屋子裡的客人來的。

“如君是我家中的媳婦,我想探望自己家的媳婦和孫子,乃是人之常情……”馮兆坤開始滔滔不絕起來,轉頭對身後的馮景銳使了個眼色。

馮景銳立馬跑上前,開始說著早就準備好的詞。

“我夫人才為我生下嫡子,那孩子……”

管家冷眼瞧著臺階下馮家人的做派,不屑哼了下。

“姑爺既然想探望小姐,何必等著今日過來?該來的人早就來了。”

該來的早來了,那麼現在來的就是不該來的。

馮景銳聽到這話,不禁有些生氣,剛剛想與雲家人理論幾分,卻見那管事把門一關,讓幾人碰了一鼻子灰。

晚飯過後,黎千宸陪著雲家的長輩在屋子裡說話。

萬紅梅拉著雲桃去探望雲如君。

雖兩人的之間的親事有那麼一絲尷尬,但云如君畢竟是雲桃的長輩,作為晚輩的不能不問。

在去雲如君住的院子路上,雲桃打量了一番周遭的景色。

她聽說姑姑是雲家那一輩唯一的女孩,自小從家中父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