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平坦的水泥路面,這車子行駛起來頗為費力。

可只靠著腳力能解決的話,比買頭牛養只騾子之類的牲畜便宜不少!

這車的做法簡單,用鐵鏈可以用木片或者竹片來代替,因為荔安縣城以外仿照的人很多,甚至有人專門做出了刷了彩漆和鑲了金玉的豪華車架,專門賣給世家權貴,供他們在家中作樂之用。

對於這些抄襲品雲桃不怎麼在意,因為這些東西絲毫不影響她以後的佈局。

——

天矇矇亮,一個農家小院裡的籬笆門被拉開了。

一個身形高壯的漢子在朦朧的晨光中向外走著,他嘴巴一張一合似在嚼著什麼,手腳處的袖口褲管都用粗布一層層捆了起來,他步子邁得極大,幾步出了院子。

“阿虎,等等,你水沒拿!”一個老婦人追了出來,手中拿了個葫蘆。

“奶奶,不用了,我可以回來再喝。”張虎嚼著手裡乾巴巴的餅子說道。

不同於他高大的身形的是,他的面容稚嫩得很,說是十五六歲也有人信。

“你幹活這麼累怎麼可以不喝水呢?帶上,再帶幾個餅子!”老婦人不由分說把葫蘆和幹餅塞到孫子的手裡。

“早些回來,別跟那些人起爭執了,早點兒掙錢就能早點兒給你娶媳婦了。”

老婦人又替孫子整理了一番衣角和袖口,才放心收手。

“哎呀,我鍋裡的水還燒著呢!”老婦人忽然道,匆匆忙忙往回走。

屋內沒有燈,只有幾縷紅紅的灶火的照亮了牆壁。

張虎看了一眼往屋子裡走的奶奶,安心出了小院。

他是荔安本地人,在不久之前,記憶裡都是些截然不同的日子,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因為他家中只有一老一少,前來探查的差役說他家符合兩項特殊情況。

具體是個什麼特殊情況張虎沒弄懂沒,總之,他們家在領仙種的時候是免費的,甚至村子裡還派了人給他們家種地。

說是幫忙了可以多拿一份糧食,這份糧食由縣主出。

自仙種豐收以後,張虎的記憶裡再也沒有餓肚子的日子。

後來縣主招工,縣城免費收學徒教人做手藝,甚至運動會,這些張虎都去了。

張虎學的是修路,可以修水泥路的那種。

張虎的手藝學得很不錯,有外地的商人請他去遠方修路。

可想起了家中的奶奶,張虎不願意。

一邊在縣城的露天學堂裡認真學字,一邊在縣城裡的酒樓裡跑零工。

張虎原想著,等自己的學的字夠多了去工廠報名。

工廠的活輕鬆一些,每月有固定工資。且過幾年,縣主都給工廠裡的工人分屋子。

雖都只能夠住到他們壽終正寢,但這樣足夠了!

可還沒等到張虎認識那麼多的字,就聽說縣城裡在招一批身強體壯的車伕,來拉縣城門口的木輪車。

車是屬於縣主的,只能在城內拉,但掙來的錢都是屬於他們的。

這車前兩個月免費啦,後面是要給縣主交月租,當然,你兩個月後想不拉車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