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翰又誇了誇雲華春,說寫《師說》的韓愈是他的好友。

人以群分,這位品行和修養肯定跟韓愈先生般。

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

於是大家很默契換了個口風,既是德才兼備之人,自然能當得太子少傅。

不少人心裡已經想明白了關鍵問題,這位男爵是真的有才幹,而陛下也是鐵了心想讓他入朝為官。

且不看吳王真假世子那件事鬧的,吳王好歹是個宗室皇親,陛下半點兒親情都沒顧。

不少人知道雲華春是雲徽言的孫輩,前腳放了雲尚書,後腳又發了聖旨。

指不定,這君臣中間有什麼入朝為官的交易。

或許整個事情就是個幌子,用來喊這位男爵入朝為官的幌子。

人家既有本事,又有陛下的愛護,酸個什麼勁呢?

朝堂下,雲徽言不少同僚直接上門祝賀。

雲家如今出了個太子少傅,當是一大喜事啊!

因為訊息傳得慢,雲華春和帝王之間的通訊用的是急件,且帝王對雲華春回來京城這件事抱有極大的信心,所以並未下旨把倉興府的雲家落獄,只把雲徽言關了起來。

雲達庭看著京城父親寄來的信件,神色莫名。

“去把二老爺給我喊過來,其他老爺也一併喊來。”

雲家出了個太子少傅,是件大事。

雲達川被喊到府內一通訓話,想著幾年不見的兒子如今已是翻天覆地,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真是他的種嗎?

“大哥,咱爹是不是老糊塗了,認錯人了?我家那小子哪能這麼有出息?”雲達川神情擔憂道。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他自己不是個能耐人,日日混吃等死,怎麼生出的兒子這麼厲害?

難道是因為姨娘家的祖墳好?

雲達庭聽罷不悅撇了這個弟弟一眼,“你修要胡說八道,被父親知道了又要罰你跪祠堂。”

雲達川聽罷抖了抖,當即不敢多言,幼時父親的嚴厲他還記在心上,自然是不敢多言。

不過,自家庶子成了太子少傅,那姨娘那裡。

“宋氏那邊……”雲達川開口道。

“我讓你大嫂給她備些禮物,過幾日開個宗祠,把她名字寫到族譜上。”雲達庭說道。

哪怕雲華春是雲家最有出息的兒孫,正妻還在,雲家沒有平妻的規矩,頂多寫成側室,祖宗規矩不能亂!

雲達川從正院裡出來,看著周圍的一幫兄弟跟他道喜。

“二哥,你這兒子可算是有出息了!”

“我家那不成器的孩子,希望二哥多多提拔。”

“二哥,這麼大的喜事要請我們喝上幾杯酒。”

諸如此類恭喜的話說了不少。

自己兒子成了太子少傅,本該是件高興的事情,可雲達川倒是不像眾人想的那般高興。

“改天請,改天請。”雲達川跟家中的兄弟寒暄完,嘆了口氣,回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