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畫畫可有什麼講究?”

“我聽我夫君說,是要坐在外面亮堂的地方才行。可這外面風大,孩子見不了風……”譚氏擔憂道。

“夫人放心的,可以在屋子裡畫,昨日是天色不早,我畫不完才挑了今日過來。”

“如此,我便安心了。”

“那畫吧。”

婦人接過襁褓裡的孩子,和自家夫君並肩坐下在正堂的椅子上。

雲桃也直接開幹了,從打草稿到上色,手一刻不曾停過。

畫到累時,甩了甩手便繼續幹。

幾人來的時候早,便是到了中午才停下。

“我這腹中空空,想著該到了用飯的時候,府中略備了些酒菜,姑娘也去用飯吧。”婦人站起來道。

客隨主便,雲桃也想著休息會兒,起身擱下了筆。

“那便麻煩夫人了。”

“姑娘跟著我往這邊來……”小丫頭迎著幾人出了正堂。

等幾人走了以後,婦人把懷中的孩子交給奶孃。

這一上午孩子醒過幾次,餵了幾次奶,折騰得厲害。

不過這畫得如何譚氏未曾瞧過,湊到雲桃的木板架子前看了看,雙目放光。

只見畫中的婦人依著丈夫,手裡抱著孩子,眉眼溫柔似水。

不似她這般憔悴,反而精氣神十足,甚至還美了不少。

譚氏看了幾眼,有些痴了。

“當年我還在家裡當姑娘的時候,就是這般模樣。”譚氏說道。

一旁的厲清風也跟上前,“夫人在我眼裡一直不曾變過。”

譚氏怪嗔了自家男人一眼,“就你會油嘴滑舌。”

心中當即對這幅畫更加滿意了。

“夫君這畫師挑得真不錯,比邵安府那些老師傅強多了。”譚氏說道。

不僅這人畫得傳神,還把她畫的年輕漂亮。

“這是自然的!昨日我見她在街邊給家中的幼弟畫畫,畫得分外出彩,便起這心思。她父親在一旁賣對聯,字寫得好極了,想必也曾是書香世家。”厲清風感嘆道。

他這是撿著寶了。

此刻的兩人還不知道,後世有一種名為美顏的東西。

雲桃畫得也不算美顏,就是用現代的畫法把五官畫得傳神寫實了些。

婦人臉上的一些小瑕疵,皺紋與斑點之類的,雖被妝容遮住了,但肉眼還能瞧見一些。

雲桃統統都沒畫,甚至把出彩的部分畫得更好。

比如婦人巴掌大的小臉和精製的五官,雲桃都在保證協調的基礎上給她畫得更加立體。

活靈活現,仿若真人入畫了一般。

“去跟荷兒說,喊她伺候客人利落些,再把家裡的點心和果子包上一些,等那姑娘走的時候一併給她。”譚氏眉眼舒展道。

譚氏自小在家中教養長大,念過幾年書,被父母親教導過一些待人處事的規矩。

自家本就是經商,從小不曾苛待她。

嫁了個夫君雖不如她家中富裕,對她呵護有加。

譚氏沒吃過什麼苦,待人熱切大方。

瞧了雲桃的畫就直接喜歡上雲桃這個人了!當即就想著拿些什麼東西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