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災荒,是從西邊北邊來的難民,太多了……”婁昱丁摸著自己的白鬍子嘆了口氣。

“胡人佔了好幾座城池,百姓們流離失所,只能往這邊的跑。”

雲華春聽罷,沉默不語。

他們家、他們村都是走運了。

南潼隔得遠,逃難的人一般不會選擇去這麼遠的地方。

而且那會兒戰亂剛剛起來,胡人才剛剛入關,大晉還算安穩。

“那這些難民……”雲華春想開口為這些人說些什麼,可有些事情不是說說就能行。

“各個州府都在施粥救濟難民,可難民太多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吃飽肚子。”

“大晉地多,官府也在努力安置這些人,有些人願意種地便去開荒種地了,還有些人,便是你眼前這些……”

婁昱丁轉念一想,瞥了一眼車後重兵把守的紅薯。

“若是在以前,婁某絕對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不過如今,有了這後面的紅薯!”

“有朝一日,大晉的百姓定然能吃飽飯,過上好日子!”

婁昱丁滿懷希望道。

雲華春倒是沒婁昱丁這麼樂觀。

要想百姓們過上好日子,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便是在太平盛世,也會有難處。

大晉最根本的禍患之一,便是胡人。

他回想起閨女寫下的書裡的內容,如今還不到他們出場的時候,便是出場了,也是兩國戰爭進行到白熱化時的事情,外面還有得打。

戰場是一場持久的消耗。

除了糧食物資,最根本的是那些保家衛國,揮灑熱血的年輕漢子……

雲華春想著,心情有些複雜。

他原先來的世界也不平靜,只是湊巧生在了一個安靜的國度。

便合攏了衣襟,回到馬車上。

晚上吃飯的時候,母女瞧到了雲華春一進空間表情就不太對。

還不等她們開口問,雲華春便自己說了起來。

“爹,我在想一件事。”雲桃擰著眉頭道。

“我們來的時候,不是碰上了衛將軍嗎?”

“裘大人話裡透漏了幾分衛將軍的家底,衛家都從武,家裡應不止一人在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