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來的天氣沒什麼人出門,客棧也沒多少客人。

見了這麼多衣著華貴的貴人,掌櫃的高興都來不及,趕忙派人燒水煮飯。

眾人泡了個熱水澡,換了件乾淨的衣服。

黎千宸只穿著一身素淨裡衣,擦了擦未乾的髮梢,把微溼的長巾丟在一旁。

忽聽得外面一串細碎的腳步聲,他房間的門前多了個人影。

咚咚咚……

“黎大人,胡大人邀您過去喝幾杯酒,暖暖身子。”

“我知道了,稍後就來。”

黎千宸隨意從箱子裡撿了件桑茶色的外袍,披在肩膀上,推開屋子的門。

子獻捧著一碗熱湯站在走廊盡頭,看到自家少爺立馬湊了上來。

“少爺,剛剛煮好的薑湯,您喝一口吧。”

黎千宸搖頭輕笑,“你自己喝吧,胡大人喚我過去。”

“那好吧,少爺你早點兒回來。”子獻捧著湯,語氣裡有些遺憾。

黎千宸腳步輕快,走向了二樓一處燈火明亮的房間。

還未推開這木門,黎千宸便嗅得一陣酒香。

心道,這酒怕是酒勁不小。

推開門以後,幾個男子圍坐在小桌旁,桌上擱著一個爐子,嫋嫋水霧伴著酒香從那爐中傳來。

旁邊還擱著七八碟各色小菜。

黎千宸上去一一見禮,“胡大人,花大人,穀梁大人……”

“黎大人何必如此客氣呢!”

坐在最左邊的滿臉小鬍子的男人說道,邀著黎千宸坐下,給他倒了碗酒。

喝酒時不免談些家常,幾人不約而同就抱怨起了這南潼城的大雨。

“……齊大人跟我說,讓我路上準備些遮雨的,我一人備了件蓑衣,可誰能料到這雨能下得這麼大。”

“是啊,京城一年到頭的風加起來,怕是都沒這風大。”

“車窗都遮不住,馬車差點兒被風吹走。”

屋內暖洋洋的,酒香四溢,燻得人快要睡著。

眾人吃著酒,不免就說到了此行的目的。

“聽上面的大人說,我等此行來拜師學藝的物件是個小姑娘。”

“……齊大人說,他當年見那姑娘時不過十來歲,憑著一手精湛的畫技輕而易舉破了一樁案子……”

“……如今那小姑娘算著有十幾歲了,不知嫁人成親與否,若是嫁做人婦,我等怕是……”

幾人來之前早就知曉,此行是跟一個小姑娘拜師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