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知府這樣子是不想收他的禮物?

反正著急的不是他。

時候不早了,雲華春趕著回家,再不回去天黑了。

“且慢,你既要獻上這方子,又何必等到明日?”裘明峰問道,稍微緩和了臉色。

雲華春拱手行了個禮,“大人,我天不亮就出了村子,趕到南潼城內來給您送這禮物。我等了數個時辰才見到大人您,大人您仍舊不想要我這禮物。”

“……天快要黑了,若是不及時出城門,那我就回不去了。”雲華春說道。

裘明峰聽了這話,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揮揮手示意旁邊的男子,“你先出去。”

八字鬍的男子出去了,裘明峰換了副臉色。

“你姓雲是吧,是個秀才……”裘明峰問道。

這話讓雲華春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點點頭。

“你先前來府衙拿著的是衛家的帖子,你跟衛家的人什麼關係?”

裘明峰遠以為,眼前的人是衛家派來的,衛家人的小心思他不想懂,也不屑跟衛家人為伍。

連帶著雲華春也有幾分不喜,不過這安置的事情還是按照規矩給他們辦的。

便是衛家的人親自上門,挑不出任何錯。

連帶著雲華春送禮上門,他都認為這是此人過來耍心眼結交的手段。

可事到如今,雲華春獻上的白糖方子,倒真是叫他吃驚。

這不是衛家的手筆,更不是衛家人這種莽夫能想出來的法子。

要是他們手裡有這個方子,早拿上去自己立功,輪不到他來。

但這事還不能這麼下定結論,他要好好問問眼前這人。

“……之前拿著的帖子和信,是衛元亭將軍給我的。大人也知道,我是從西北逃難過來的,我逃難的路上遇到了衛元亭將軍……”

“……我幫了衛將軍一個忙,將軍便把我放了,還給了我這帖子和信,讓我逃難到了南邊後,方便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雲華春說道。

省去中間的那些細節,雲華春倒是仔細講了自己從胡人那裡奪來羊皮卷,還有被路邊巡邏的將士抓去衝充軍的事情。

裘明峰聽得臉色變幻幾番,對待的雲華春神色和藹不少。

“那姓衛的果然都是莽夫!”

“先前,本官以為你是衛家人派來的,對你多有誤會,是本官的不是,本官給你賠罪了。”裘明峰說著拱手行了個禮。

“大人,您是知府,我不過一介小小書生,您何必對我這麼客氣。”雲華春說道,面上惶恐。

心中卻是想著,本以為靠著衛將軍的帖子能沾點兒光。

這光沒沾上,蹭了一鼻子的灰。

衛將軍啊!衛將軍!

雲華春在心裡默默感嘆著。

但也沒對眼前的知府完全放心下來。

他和衛家沾親帶故,這知府對衛家的人沒有什麼好臉色,指不定知道這關係以後,對他忽然變了臉。

“……天確實不早了,白糖方子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事情。大人,要不我們明天再說?”雲華春問道。

光說沒用,還得把具體操作展示給那知府大人看。

雲華春估摸著,還得他往家裡走一趟,或者是把家裡的那些工具搬一些到府衙來。

“這是大事!”裘明峰說道。

“你家就住在外城不遠!我跟你去一趟!”裘明峰拍板定案道。

“這合適嗎?大人?”雲華春抬眸,臉上神色雖有些疑惑,但心中的擔憂算是徹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