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差役們瞧見他也不認識,只知道他家那地兒有個叫雲華春的爵爺,便對座入號。

一家人逛了一圈,又定了些茶樹苗、石榴、荔枝一類的枝苗回去,花了不少的銀子。

雲華春數了數錢袋子,要這麼花下去,真是要走上賣空間裡金銀的老路。

這可不興賣啊!

賺錢事小,雲華春還有件事得去做。

得去知府府上,麻煩他一趟。

便提了些禮物帶著妻女上門拜訪知府大人。

這次倒是比之前順利的多,才報上自己的名號,雲華春就被迎了過去,迎他們進門的小廝知府說稍後就來。

雲華春是乘著沐修日子來的。

去糖坊待了些日子,雲華春把哪天放假摸得明明白白。

才進了院子,便見著一身便裝的知府迎了過來。

知府身後還跟著一個年紀相仿,插著金簪珠光寶氣的婦人,應當是知府夫人了

雲家人上去一一見禮。

他們一家雖穿的素淨,但站在那裡便跟普通人家的氣質劃分開來。

“雲男爵不早派人通知我一聲,不然這酒菜早就備好了。”裘明峰用略帶嫌棄的口吻道,迎著雲華春親熱往主座上走。

“我喝不得酒,本就是上門有事相求,怎麼好來蹭吃蹭喝呢?”

“吃人嘴短,我怕我吃了府裡的東西不好意思說了。”雲華春笑道。

幾人在前堂寒暄了片刻,喝了口丫鬟們端上來的清茶。

裘明峰引著雲華春去了書房,知府夫人則帶著萬紅梅母女倆進了後院。

入了書房後,裘明峰遣退了周圍的丫鬟小廝,讓幾個護院守在門口處。

“雲男爵可有什麼要事找我呢?”裘明峰問道。

雲華春給了他不少驚喜,他見著雲華春熱切得很。

“實不相瞞,我為科舉一事而來。”雲華春說道。

“來南潼府登記時,我登記名冊上寫的是普通百姓,之前雖考上了個秀才,但名冊早已弄丟了……”雲華春說道。

裘明峰心中感慨,他當是什麼大事呢。

“你放心,這名冊我讓人給你補發一個便是……”

男爵可比秀才貴重,他信雲華春的,自是不拘泥於這些小事。

“大人您誤會我了,我為的不是補發名冊的事兒。我是想自己再考上一次……”雲華春說道。

補發名冊,不可避免要問道他是哪年哪月在哪個考官手下考的。

縱然他還記得,但這一切毫無意義。

“自己考上一次?”裘明峰笑容一滯,有些不解。

“先前學的我在逃難路上忘了個乾淨,我想開個學堂收些學生。若是拿不出真材實料,定然是要被學生嘲笑的。索性自己再來考一次,就是不知我這個考過的人可否再考……”

雲華春疑惑道,翻找了原主的記憶,沒有說過這些,他心中存疑。

秀才的主考官就是知府,不如他上門問個明白。

“依大晉律,自是可以的。朝中有個姓許的大人,家中的幼子考秀才時便是案首,他怕幼子年輕氣盛,便讓他再考一次,誰知還是個案首。”

“只是……這秀才,可不是那麼容易考的……”裘明峰說道。

南潼府周遭有幾十萬百姓,秀才不及一千人。

每年來考秀才的成百上千人,但能考上的不過二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