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時洗澡呢?”雲華春問道。

逃難路上條件不行,他們沒機會洗澡,但能換的衣物一直在換的。

到了南潼以後,冬天不怎麼冷,也是三四天洗上一次,對上了眼前人洗腳的頻率。

“過年洗上一次,等天暖和了,都是去河裡洗澡的。”少年郎說道。

周圍人都是如此,他祖祖輩輩都是這麼過日子的,沒什麼奇怪。

“行……那你們洗把臉吧。”雲華春說道。

“謝謝雲先生。”

燒了這麼多的熱水,不用就浪費了。

古代的生活條件是差了些,估計只有大戶人家才能日日洗上熱水澡。

雲華春心中想著,給未來的女婿設定了幾個門檻。

首先得是個愛乾淨的,不能像這幫小夥子一樣不愛洗腳。

再英俊的少年郎,聞上去臭烘烘的誰能受得了。

第二,起碼家裡有些錢財,不能讓他閨女嫁過去,澡都洗不了,那還不如入贅他們家呢。

少年郎不知道雲華春心裡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怎麼樣的機會。

只覺得住在這雲家的日子不錯。

隔兩日能吃上肉,乾糧鹹菜管飽,雲家人說話客客氣氣 ,不會擺譜子,更不會故意找什麼事來為難他們。

雲華春則是家家戶戶傳了句話,讓他們把做好的白糖全都規整起來,準備著有人過來收。

村裡人開心極了,剛剛做好白糖就有人來收,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村裡人種的甘蔗不算多,收攏的糖沒雲家的多。

但平均下來,每家每戶兩三罐子還是能拿出來的。

裘明峰沒有自己來,派了府裡的管家過來。

管家是個和藹的中年人,臉圓圓的看著喜慶老而敏銳的目光中滿是恭敬。

“大人讓我給先生您傳話!這白糖先按四兩銀子收,當作本錢。剩下的,等轉賣到外地後,四六分賬如何?”老管家問道。

一罐子能賣上四兩銀子,這對村裡人來說可是一筆不少的收入。

再加上這後續的分賬,估摸著能收點兒本。

雲華春點點頭,“知府大人想好的法子,自然是好的,我先替村裡人謝謝大人。”

雲華春接著把這話轉達給了村裡人,首先知道的就是石方。

四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是他們家種地一年,把糧食全賣了都不一定能換到的錢。

“真能賣四兩銀子嗎?”石方緊張問道。

“自然,我怎麼會騙你們呢?有南潼府裡的大人從中擔保,不會有問題的。”雲華春說道。

老管家這次出門帶了一大盒子碎銀子,連帶銅板也裝了一袋子。

每家每戶站到他跟前,抱著自己的糖倒入油紙上過秤。

確定好了重量,那邊的人提筆寫下後,再給你記上一筆便能拿銀子走了。

雲華春家現有的糖也乘著這次機會全都賣了,地裡還有一些甘蔗沒割出來,這不著急。

開春不算是個好時節,若是等到過年那陣子賣,家家戶戶逢年過節是要送禮送人情,這白糖估摸著都能賣上天價。

老管家盯著府裡的人收糖,收到的糖全都裝在了瓷白色的罐子裡。

南潼府邊上的州府便有以瓷器聞名!

這些上了白釉的罐子可不便宜,一個得賣上幾十文。

人靠衣裝馬靠鞍, 白糖顏色雪白,放在漂亮的罐子裡可比普通的陶土罐子要值錢,興許還能貴上數倍,這是雲華春給知府提的意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