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收了,先生也認了,自然到了離別的時候。

姜銜被姜宜舒抱出了院子,雲桃送她上了馬車。

才在馬車裡安頓下來,姜銜急忙掀開馬車簾子,望著院子門口的雲家人。

“銜兒要走了,姐姐叔叔嬸嬸要好好的,銜兒會努力認字的,你們要記得給銜兒寫信哦!”姜銜念念不捨道,語氣裡帶著哭腔。

雲桃招了招手,“銜兒要好好吃飯,聽小姨的話知道嗎?”

“銜兒知道的!”

姜銜爬在車視窗,望著那黃土壘起來的小院閃著淚花,心中越來越難受。

直至看不見人影,她才乖乖回墊子坐下,靠在鍾達旁邊,不哭也不鬧。

姜宜舒溫柔拿著帕子替姜銜擦了擦臉。

“銜兒別難過,等你先生他們安定下來了,小姨再送你過去找他們好嗎?”姜宜舒哄道。

聽到還能再和雲家人見面,姜銜高興不已。

“好!”

“銜兒得聽先生的話,好好認字,如此你才看得懂他們寫來的書信。”姜安琛說道,把雲華春送給姜銜的冊子擱在車廂內的小桌上。

如同鍾達說的那般,這雲先生確實是個有本事的。

平常先生教學生練字,多是指點一二,讓孩子自己去琢磨。

能仔細到這般的,連親生父親都不常見。

裡面撇拉鉤橫的順序一一都寫在裡面,包含所有的文字,字型也寫了不同幾種。

甚至在後面抄寫了一些朗朗上口的篇章,還有詩詞。

給孩子啟蒙,完全夠了!

姜安琛不知道後世的書都走的是淺顯易懂的路子,能讓人在家就自己學個明白。

雲華春不會出書,模仿著教材寫了一些。

要是能把空間裡面的書掏出來給姜銜看,他也樂得自在。

說給孩子當先生,也不能只說不做花架式。

姜宜舒也瞧了一眼,世家貴女自小詩書相伴,雲先生給銜兒準備的禮物確實不錯。

對於鍾達說的人家是隱士高人的話,更加信服。

送走了鍾達和姜銜,雲桃望著安靜的院落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在院子裡喊她的名字,再用稀奇的口吻講述著自己的新奇發現。

黎千宸合上了小屋的門,把風雪擋在屋外。

他真不是有意要聽人家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