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算一步,看看後面的情形再說。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別人我們也護不住,只能護住我們一家人。”雲華春嘆氣道。

一村子人就這麼被拉到了軍營裡。

迎接他們的手握長劍的將士以及他們手中泛著寒光的刀,這夥人身後還有一位穿著墨藍色袍子的長鬍子中年男子。

將士抬木桌上前,擱上筆墨紙硯,長鬍子男人一坐下,便尋根問底。

村裡人都被趕下了自家的車架圍成一團,人群驚慌失措,還有被直接嚇哭的。

“上來,報名字,叫什麼……”

“大人,我們是逃難的難民,求大人放過我們的吧,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我家孫子才四歲,話都說不明白,怎麼打仗。”

這吵吵囔囔的惹得周圍將士有些不快,直接陰著臉吼了一句。

“吵什麼吵?再吵把你們都給關打一頓。”

不知是被這將士的臉色嚇到了,還是吼的這一句有些效果,人群頓時沒了聲音。

雲華春一家還算淡定,左右逃不了,還不如冷靜一些,哭沒任何用處。

鍾達抬眼看了看旌旗上的字,湊到了雲華春耳邊,“雲秀才,可否勞煩你把銜兒說成自家的親戚。”

“我怕他們查銜兒的身份,說不明白會惹來麻煩。”

雲華春當即點點頭,鍾達對他有救命之恩,能幫的他一定會幫。

另一邊,還有將士搜尋著眾人板車上的東西。

左右翻找著,防止出現對大營不利的東西。

搜尋一圈後,他們發現這夥人似乎是貨真價實的流民。

窮的厲害,什麼都沒有,連糧食也吃的差不多了。

可視線在觸及雲華春一家的馬車時,忽然停頓了一下。

“校尉,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一個身著紅甲的人快步走到馬前,打量了系在馬車上的馬。

拍了拍馬背……

“這馬不錯,是匹純種的良駒。”那校尉眯著眼睛道。

“秀才?看不出來你還考上了秀才,可有名冊?”那謄寫名字的先生問道。

雲華春搖搖頭,“逃難路上名冊早就丟了……”

“上來寫幾個字看看?”那先生開口道。

說著從旁邊拿出一疊白紙,把筆擱在一旁示意雲華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