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苦心鑽研(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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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珊院中,暮色重重。
下人們已經掛起了燈籠,襯著夜色不明,三兩成群地躲在牆角交換著牆角。
蘇衍路過此地,忍不住扒住雕花的柱子,偷偷聽了回牆角,說的是左卿回京的事。
只聽得一矮個子說道:“掌事大人是尚書檯墨大人的義子,寵得那是比親生的都喪心病狂,這次回來呀,墨大人那是早已準備起了宴席,明日就要接風呢!”
十二三歲模樣的人接茬道:“我聽人說墨大人沉迷兵器,這次去趙國就是為了替墨大人尋找那本消失在六國之上的兵器譜,話說回來,這本兵器譜記載了天下古往今來所有能排上榜的兵器,什麼弓、弩、刀、劍、斧、鞭、鐧,江湖上還流傳著一句話:得兵器譜者,得天下!”
矮個子不以為然道:“什麼得之可得天下都是屁話!一本記載尋常兵器的本子罷了。”
“嘿嘿,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兵器譜起源於江湖,起初只是記載各門派兵器的密本,後流入趙國軍營,加入了陣法兵法、權謀之術。最後成為玄族的家傳之寶,可謂是集天下之大成,納百家之所長。十多年前玄族統帥之妻還是靠著它成立了兵器山莊,一併在六國打下了不可撼動的地位,玄族也在戰場上無往不勝,成為了傳奇!”
她有模有樣的長篇大論一番,矮個子卻害怕地對她做噤聲動作:“說輕點兒,小心隔牆有耳。”
她不屑道:“大晚上的,隔牆的只能是歌先生,聽禾霜姐姐說她從不管下人做事,何況是我這樣的外來人。”
蘇衍躡手躡腳地走了開去,一邊想著:曾經也聽說過玄家的事,但是時間久遠,早已不記得具體。下人們說的也不知摻了多少杜撰的,但是所謂兵器譜,卻又像那麼回事兒。
兵器譜…
難道真有這樣一本奇書,竟然能撼動六國?實在詭異。
想得入了神,也沒看清眼前的路,一腳便踩了空,幸好有人將她拽住,又堪堪拉了回來。
這一拽一拉之間,蘇衍清楚地看到身後那兩個下人驚慌失措的表情,撲通一聲齊齊跪下,“歌先生,蘇先生,奴婢知錯了!”
佛柃寒著臉問那矮個子:“未曾見過你,哪處當差的?”
兩人都嚇傻了眼,矮個子回道:“禾霜姐姐抱病,奴婢來替她一夜…奴婢…奴婢不知天高地厚,求歌先生饒恕!”
禾霜,是闌珊院的廚房丫鬟,蘇衍沒見過。
佛柃道:“即日起,禾霜不用留在闌珊院,你也不必再留著,一併都走吧。”
“歌先生…”那奴婢一聽好姐妹因她多嘴要被另行安排,更是急了。
蘇衍拉住佛柃的手臂,替她求饒。
“禾霜既與她是姐妹,便是知道她性子的,卻還是讓她來闌珊院胡言亂語,竟敢談論朝廷禁忌!”佛柃面色嚴肅,語氣冰冷:“此時若不嚴懲,待惡習成風,恐怕全書院的人都要以為我這闌珊院毫無規矩。若哪日外頭流傳起了什麼風言風語,人們首先想到的,就該是我的緣故了。”
蘇衍微微嘆氣。佛柃所言有理,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自己好像也沒有再堅持的理由了。
即說著,佛柃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道:“我為你準備了住處,就在我對門,你去看看吧。”
蘇衍急忙跟上去,“那以後我們還可以時常串個門,聊聊天,吃吃飯?”
佛柃想了下,說:“我平日裡也無事,你想過來便過來罷。”
蘇衍心裡明白,自己與她再近,也是隔著重重阻礙,無法走進心裡了,可是,現在這樣也挺好,不需要講明身份和過去,各自安好。
後來,蘇衍特地去問了那禾霜和那奴婢的下落,才知是分配去了斷雲軒。
斷雲軒管事的姑姑是左卿的部下,聽說管人十分嚴格,由此想來,佛柃也是煞費苦心。
等過段時間,想必她倆也該明白了。
幾日後,學堂來了位老者,一身厚重的袍子,髮鬚皆白,垂垂老矣。
此人正是書院後頭,避暑山莊的長老澤淵,曾經參與過六國之戰的人,其具體來歷卻無人知曉。
澤淵長老拄著柺杖,緩緩落座,炯炯目光掃過學堂,頓時鴉雀無聲。
蘇衍安靜的站在其身側,只聽得長老咳嗽了幾聲,滄桑的聲音從喉間發出:“諸位學子皆出自名門世家,現在入學已多日,還未得先生傳教,老夫愧對啊!”說著嘆了嘆氣,又道,“這位蘇衍蘇先生出自楚國名門世家,曉通經綸,熟讀兵法…”
蘇衍乾咳一聲:“那個…長老,我不教這個!”
長老愣怔半晌,才反應過來,“哦!那個,那個老夫糊塗了,是熟讀茶道古籍,精通茶藝,更是善於品鑑,由她擔任束幽堂先生,最為妥當。”
這段事先並不通知蘇衍介紹,著實讓她驚訝得合不攏嘴。
她看著長老那張皺巴巴又笑裡藏刀的臉,再看看堂下那一個個不屑的學生,看來這個謊,自己若不繼續圓下去,恐怕今天這關是過不了了!
擠了半天,擠出一句話:“以後為師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呵呵…”
堂下七言八句,都在議論這個新來的先生,話間夾雜著絲絲嘲笑。
而長老似乎沒看見這幅畫面,十分滿意地點頭道:“如此,老夫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