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樓下餐桌上。

沈意沫拖著換了新繃帶的腿,一瘸一拐的從樓梯上緩慢的走下來。

一旁的幫傭張媽有些看不下去,想上前扶一下。

“她沒那麼嬌氣。”

謝莫宸一句冷冷的話語,讓張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左右為難。

沈意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頭衝張媽甜甜的笑了笑。

“謝謝你,張媽,我沒事,可以一個人走,你能幫我衝一杯牛奶好嗎?”

張媽如釋重負的答應了一聲,趕緊去廚房衝牛奶去了。

昨天沈意沫就已經想通了,既然自己和他做對是雞蛋碰石頭,倒不如識趣一點,接受現實。

只要自己識時務,終能找到辦法離開這裡的。

長長的餐桌上,兩人各自坐了兩頭,皆是默默的吃著自己眼前的飯菜,誰都沒有說話。

冰冷的空氣中,一旁服侍的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沈意沫知道,想要瓦解這大冰山,肯定要態度柔和一點的,可是每每想起他對自己做的事情,她實在沒有和他說話的勇氣。

張媽端過來的煎的五分熟的小牛排,讓她感覺有些噁心,想要吐出來。

她摁了摁脹痛的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沒有蓋好被子。

不過說來也奇怪,昨天她哭著睡著的時候明明沒有蓋被子的,而且腿上的繃帶也已經被血染紅了。

但是早晨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好好地睡在床上,還蓋好了被子不說,腿上的傷口也被重新包紮了。

可能是張媽照顧了她吧,所以沈意沫對張媽特別和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上的傷口,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暈的厲害。

“沈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舒服,要不要我喊劉醫生過來。”

“謝謝你,張媽,我沒事,可能是因為昨晚沒有休息好吧,等會兒吃了藥應該就好了。”

謝莫宸掃了那個小女人一樣,明明虛弱的要命,還緊咬牙關,表現出一副堅強的樣子。

那蒼白的唇色,無神的雙眼,一張小臉蠟黃,渾身虛軟無力的樣子,分明是有點發燒的跡象。

可她既然不打算向自己求饒,那就讓她硬撐著好了。

謝莫宸突然扔掉手裡的刀叉,冰冷的刀叉和瓷器碰撞的刺耳聲,嚇了旁人一大跳。

謝莫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就是自從看到那個小女人後,一大早的就特不順心。

看到謝莫宸走出去,沈意沫緊繃著的心也終於鬆了下來。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然後對張媽說道:“張媽,給我換碗粥吧,這些我吃不下。”

“哦,小姐,你看我這記性,其實昨天晚上先生就吩咐好了熬點粥的,我想讓你吃點主食,差點給忘了,我這就去端過來。”

沈意沫冷笑了一聲,這個僕人倒是挺會為主子打圓場,她就不信謝莫宸會對她這麼好。

早飯之後沈意沫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發燙,在床上睡了一上午,然後感覺喉嚨幹疼的要命。

細白的手腕從蠶絲被裡伸了出來,想要在床頭櫃上摸著水杯。

沈意沫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她的身體實在是太難受了,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朦朧之中,沈意沫好像聽到了劉醫生的聲音。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醒過來,已然是深夜了。

沈意沫拖著沉重的身子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她想起媽媽的醫藥費還沒有人管,在這樣拖下去的話,醫院方面真的給媽媽停了藥該怎麼辦?

萬分焦急之下,沈意沫只能拖著沉重的身子起床去謝莫宸的房間裡求他。

以直深夜十二點多了,二樓書房沒有關嚴的房門漏出點微弱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