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公司裡那個神秘的女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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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會選,這是她最貴的一條裙子,上面幾百顆鑽是老師傅一顆顆縫上去的,不過付甜甜向來表現大方:“沒問題,配裙子的藍色項鍊要嗎?藍寶石的,可搭了。”
“好啊,好啊,項鍊貴不貴啊,萬一丟了,我不就成了莫泊桑項鍊裡的瑪蒂爾德了。”
“笑死我了,我的項鍊也是莫泊桑項鍊裡的項鍊,不值錢的,但擋不住好看啊。”
“你的眼光就是好啦,謝謝,謝謝。”
付甜甜懶洋洋地朝她嗤嗤笑兩聲,心想著開個家長會,你搞得跟要參加化裝舞會,去比美似的,能幹的了送外賣的活。
但話說來,付甜甜真心覺得蝶子在目前的崗位上,著實是被屈才了,蝶子出身書香世家,名字是外公取的,據說她外公早年留學日本,做了一場奇幻的夢,夢醒後遇到了她的外婆,過了多年,第二次又做了這個夢,夢醒時蝶子的母親分娩了,生下了一個女兒。
外公認為這是“莊生曉夢迷蝴蝶”,恰她的外婆是日本人,所以給她取了這個她外婆也愛的名字:蝶子。
蝶子的文學造詣也是深的,公司曾舉辦過詩朗誦,蝶子唸了一首自己寫的詩,豔驚四座。只不過這樣的活動很少,同事之間更在乎的是你的職位有多高,一個月掙多少錢,沒人在意你有什麼特長愛好。
而蝶子這個人呢,她不講話的時候,是相當嫻靜的文藝女青年的樣子,她的長相本就唯美,典型的時下流行的氛圍感美人。年紀應是四十歲上去了,但同事們沒人稱她“姐”,因她一笑起來,簡直是“中年少女”這個詞最完美的詮釋。
而她一開口,卻都是雞毛蒜皮,俗裡俗氣、精打細算、愛貪小便宜的家常。
怎麼描述她這個女人,付甜甜總覺著她就像一隻折斷了翅膀的蝴蝶,落到了地上,就地變回了毛毛蟲,在人間塵土中慢吞吞地爬。
這樣的女人,初看扎眼,再看也就沒多大意思,平平庸庸,淹沒在凡夫俗子之中。
付甜甜和她走得稍近些,但也不是特別近,她們的“近”,是職場上普通存在的某種意義的“近”,雙方的真實家庭情況,你說出來,我就聽著,你不說,我也不會問。
付甜甜老聽她提“上有老下有小”的,但老和小的具體情況,並不清楚。更確切點,她們是同性關係中互相“利用”的關係,各取所需吧,付甜甜指著她在小事上幫幫忙,蝶子受益於付甜甜的小恩小惠。
會議室的門開了,有人帶頭站了起來,付甜甜跟著站起來。
帶頭出來的竟然是,咦,這男人,好眼熟。
在哪見過,在哪。
付甜甜在腦子裡拼命搜刮遇到過的千萬男人的長相,直到他用略帶憂鬱和滄桑的眼神掃了一下他們,示意他們坐下時,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酒吧裡那個大叔。
她抬起胳膊想朝他招手,蝶子的餘光瞥見了,用“你瘋了嗎”的眼神瞪過來。
呃,什麼鬼。
她怏怏地縮手,而大叔似乎並沒注意到她,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已快步離開,姜穎踩著高跟鞋緊追不捨,屁股快扭成滾球了,一副恨不得立即把這大叔撲到,借色上位的德性。
“蝶子,他啥身份啊?”
“盛華的高管啊。”
“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姓代,都叫他代總。”
姓代。
付甜甜琢磨著幸好被蝶子制止了,萬一被認出來了,說不定真被裁了“斬草除根”,哪位領導喜歡下屬清楚自己的黑歷史呢,對吧。可日後怎麼面對他,怎麼辦……嗨,反正自己只是個小羅羅,能跟他碰面的次數寥寥無幾,瞎操哪門子閒心, 萬一真撞上了,假裝不認識唄,只要她不承認,難不成他還逼她。
以她對他的第一眼印象,這位大叔,宰相肚裡能撐船。
這時部門經理黑著臉回來了,也不給他們面子,直接吼道:“都給我站起來!”
付甜甜所在部門的人只得乖乖站起來,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可看部門經理,也是透過司法考試的人,一副土鱉“土皇帝”的架勢,他們公司被收購便不難理解了。
“靜思被老闆包養的事,你們事先知道嗎?”
沒人回應。
“你們知道了為什麼不來告訴我,你們曉得她碰的男人是誰嗎?是趙夢石的老公,趙夢石!趙夢石不用我介紹了伐,趙氏企業,我們的老朋友,老對手,藉著這檔破事,買流量買頭版,把趙夢石塑造成不受婚姻約束,不受老公影響的時代女性,各位大佬,你們天天上班摸魚玩手機,這個時代網民的痛點是什麼!是不是就愛講什麼女性獨立、自由,現在倒好了,勾引趙夢石老公的小三居然出在盛華!各位,各位!你們懂不懂鍵盤俠啊,一個個吃乾飯的!我告訴你們,要是公司投資的這部戲不能順利拍完,拍完了不能正常上線,你們一個個都得滾蛋回家喝西北風!”
他抓起一個女同事的桌面電風扇,又扔回桌子上,電風扇彈了一下,打到了那女生的臉,女生痛的用手去捂,部門經理來勁了:“捂什麼捂,你們這些女人還有臉了!自古紅顏多禍水!”
付甜甜翻了個白眼,《勞動法》規定的員工的權利,每個人稱不上倒背如流,但也是懂個大不離的,偏偏遇上了這麼個領導,那維護權利就是一時氣盛,保住飯碗才是理智線上了。
他們這個部門的,大多拖家帶口,被扔電風扇的女同事離婚了,獨自帶著孩子,她有律師證,但不可能去做全職律師的,孩子需要母親穩定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