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起訴毀了她執念的男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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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相見,她就給他下了如此深重的定義,因她當真被撩到了,但有點遺憾,還未多聊,趙葵被同伴叫走了,他轉身朝她揮手、眨眼,然後將她的魂勾到了視線無法企及的遠方。
演出仍在繼續,她擠到人群裡,卻沒在舞池中央的舞臺上見到他。著急抓狂地四下尋找,去吸菸室找,在洗手間門口等,在門外人潮湧動的馬路上找,圍著酒吧像個小傻瓜似的一遍遍地轉圈,期望著他能再次從地裡長出來。
直到一盞盞的燈被東方露白代替,他依舊沒出現,仿似人間蒸發了。
為何這般瘋狂的找他呢,看他那般“寒酸”模樣,不像是能養得起她的“金主”,一個混跡酒吧的樂隊,能掙幾個錢呢。
可是,她就想再見他,跟他耳鬢廝磨,哪怕只有一夜,不計代價,不圖回報。
她的底線很低,她的固執相當執。
至此後,付甜甜成了這家酒吧的常客。
雖然清楚他是不會在的,因為問過酒吧的工作人員了,酒吧換老闆了,風格轉變了,新老闆不喜歡搖滾樂,而愛的是安靜悲傷的民謠,不可能再請這個樂隊來演出的。
趙葵也許待在北京呢,又或者去其他城市演出了,又也許正在江南的其它酒吧裡,天地闊闊,得不到,見不了,總是無奈的。
至此一別,付甜甜的心思像江南的凌霄花,火紅炙熱,無邊無際地蔓延。
此前,每回她都溫柔清澈的,就像他初初見到她的裝扮,坐在同樣的地方等一個稱不上“愛情”的男人。
付甜甜稱其為“佔有”,她想佔有他。
然後便有了她和洛飛的舊情復燃。
沒錯,是她卑微地聯絡洛飛的,當美好的青春順其自然地傾瀉而出,當她無法控制地瘋狂想念如此這樣的一個男人的時候。
洛飛“入贅”到富家,等於一個“工具人”,在外在內都低三下四,唯唯諾諾的,日子苦悶得很。
付甜甜的投懷送抱給他乏味的生活增添了意外的驚喜和小小的驕傲,洛飛自然沒有拒絕,反正是送上門的,閒著也是閒著。
兩人的約會日常,是躲在付甜甜的居所裡膩歪,由她出錢點吃喝的外賣,有時他會從家中“拿來”一瓶高檔的紅酒。通常到了午後,洛飛就要離開,他說“有事”。付甜甜也不留他,他走了,她正好有時間化妝、換衣服,收拾出門。
她的週末是很忙的。
哎,其實是兩廂情願,是她自己任宰,總該察覺到的。當初說要找“白富美”拋棄了她,把她當垃圾似的扔了,這世上哪個男人會把扔掉的垃圾再撿回來呢。就你付甜甜傻叉一個,相信洛飛會有愧疚,奢望他所謂的愧疚中還夾帶舊情,還打算攢了一定的錢過兩人的小日子呢。
新傷舊傷都太沉重,所以才要去起訴他,告死他。
告死這個毀了她“執念”的男人。
付甜甜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正好酒吧裡還沒其他客人,沒人會來阻止她這個“浪
v”此刻放蕩形骸的行為,濃妝,紅唇,大波浪,挑逗的舉止。
也沒人看得到她的內心裡永駐的那個長裙飄飄的少女。
路璐到達日料店時,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半小時。是回家換了件質量考究的衣服再過來的,一條南瓜紅的薄絲絨連衣裙。這條連衣裙可是衣櫥裡的寶藏,夏天單穿,春天搭配開衫、風衣,冬天在裙子里加一件薄毛衣,無論怎麼穿都不違和,即便李總監穿得再昂貴,她也是能鎮住場子的。
回家後,順便戴了一副紅瑪瑙長耳墜,和裙子同色,也重新化了妝,噴了茉莉花氣味的香水。
她將雙腿微微斜向後,舒服地坐在榻榻米上,日式包廂的門沒關,大廳裡有一個像是日本家庭的一家四口在用餐。兩個孩子大概吃飽了,大的拉扯著蓬蓬裙圍繞桌子跑來跑去,小的還不會走路的,邊緩慢地爬邊格格地笑。
再向外,店門口種著的一株風車茉莉開滿了拱形的爬藤架,一粒一粒的粉白色花朵,店前人們來來往往,改造後的日料一條街很具異域風情,遊客如織,像極了盛夏裡一場迷濛的婚禮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