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從天而降的無數灰白絲線,任關心中一震,連忙身形一動,向著旁邊躲避。

可是那豎瞳垂下的無數絲線如暴雨般向下砸落,眨眼間便籠罩住整座石臺。

任關避無可避,手中長劍真元震盪在身前化出一道劍氣屏障,將接近他的絲線全部斬斷。

砰砰砰!灰白絲線源源不絕,不斷從天砸落向著任關襲來。

哪怕任關已經竭盡全力的去抵擋,手中三尺青鋒舞的密不透風卻依舊無法阻擋那如箭雨般的絲線攻擊。

任關一邊手中長劍不斷將刺向身前的絲線斬斷,一邊在石臺上呆滯的眾人見輾轉騰挪,躲避攻擊。

面對越來越兇猛的攻勢,任關毫無還手之力。

這從天空上豎瞳中垂落的灰色絲線堅韌鋒利,若不是他手中的長劍是李凡之前給他量身打造的一柄八品仙器,他恐怕連這些絲線都斬不斷。

“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為何如此詭異,它的實力未免太過恐怖了……”

“嗯?”任關正在全力閃避攻擊的時候,眼神向旁邊呆滯站立的眾人瞥了一眼。

赫然發現那些絲線好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向他襲來的同時,會自動的繞開石臺上的其他修士。

這讓任關心中一動,“這怪物釋放的絲線會下意識避開其他修士,難道……”

任關靈機一動,不再挑選大片的空地上躲避,而是閃身到了眾人之間躲避攻擊。

果然,當他穿梭在人群縫隙之間時,那些垂落的絲線竟然停滯了片刻,動作也慢了下來。

看起來是擔心會傷到其他人。

略微思考了片刻,任關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看來這怪物是真的將石臺上的眾人當作了養料,它害怕傷到這些人……”

想通了此間關鍵,任關變得遊刃有餘的起來,大量的絲線垂落下來,都被任關利用人群避開。

實在躲避不過,便將身邊的人拉到自己身前,那刺來的絲線便會停下。

雖然暫時沒有了危機,但是任關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因為石臺上眾人身上原本那若有若無的連同天穹上那枚豎瞳的絲線,竟是開始便的清晰起來。

而且眾人身上的變化也變得越發明顯了起來。

面板褶皺、髮絲灰白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比之前加快了一倍。

眾人生命力流逝的速度正在飛速加快,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這些人堅持不了多久便會壽元全部被抽取乾淨,化為枯骨。

而當石臺上,那怪物的養料全部被消化乾淨,任關也一樣逃不掉死亡的命運。

情況,愈發危險。

任關鼻尖落下一滴汗水,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我所掌握的諸般術法,最強的便是宗主傳授與我的那門六品仙法陰陽輪迴獄,可是憑藉此術,估計根本沒法解決掉天上的那個怪物。

而且陰陽輪迴獄這門術法,消耗極大,我只有一擊之力,如果無法將這枚豎瞳斬殺,那麼……我將再無翻盤的機會!”

任關猶豫不決,不知究竟該怎麼做。

要說這次大比李凡留給他的底牌有兩樣,一個是集合百人之力的太玄周天劍陣。

這一路上諸般危險,滄瀾域的修士可以說幾乎全是靠著這門劍陣才安然度過的。

但是現在滄瀾域的所有人都被豎瞳控制了心神,一動不動,這門劍陣已經無法結成,更別說靠這劍陣來破局。

而另一樣,便是那張需要十位道境修士灌輸出全部靈力才能激發的八品仙符,金闕天戈符。

可是此符需要十人之力方能施展而出。

現在只有他一人,也是根本無法做到的。

沒了這兩樣底牌,面對如此強大的怪物,任關一時也是束手無策。

沒有辦法,實力差距太大了,按照任關的估計,天空上的這枚豎瞳至少也有著神動境巔峰或者消融境初期的實力。

與他差著四個大境界的修為,他根本無力抗衡!

眼看著身邊眾人那流逝的越來越快的壽元,任關只感覺心急如焚。

就在此時,石臺之上乾元宗的幾人中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