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國,蘇州省,茅山派。

“師父,您喚我何事?”

吳嵐踱步走入道觀,望著正彎臂斜躺,扣著鼻子的李峰揚,淡淡道。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邋里邋遢,舉止輕佻散漫的中年男子,會是九州最強門派,茅山派的掌門。

李峰揚剛想說話,卻看到自己的愛徒身上有些許紅色的血漬,一臉疑惑道:“你小子身上怎麼搞的?”

“剛剛跟後山結界中的那頭大老虎切磋了一下。”吳嵐打了個哈欠,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峰揚眼皮一跳,堂堂神獸陸吾竟被你說成大老虎,這讓它聽見了顏面何存?

算了,聽見又如何,反正它也打不過吳嵐。

咳嗽了一聲,李峰揚坐起身來,鄭重道:“這次為師喚你來,是想告訴你,如今你已經到了弱冠之年,可以下山了。”

聽到這句話,吳嵐頓時瞳孔張開,雙眼放光。

“好誒,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從小就在茅山長大的他,早已嚮往外面的世界,外加自己的三位師姐早已外出闖蕩,這常常讓吳嵐垂涎不已。

據說她們三人都在外面有了不小的成就。

每次他提及這件事,師父總是嚴厲拒絕。

李峰揚安撫住躁動的吳嵐,輕聲道:“下山之前,我還要囑咐你一些事。”

吳嵐聞言連忙端正姿勢,就像一個即將得到心愛玩具,躍躍欲試的孩子。

李峰揚見狀無奈搖了搖頭,隨即伸出手指。

“第一,你下山以後,在茅山修行的道術,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

“第二,即便使用,你那修行的四篆術,金篆術與風篆術只能用表面皮毛,雷篆術也只能用前三術。”

聽聞,吳嵐撓了撓頭,“為啥呀師父?這樣徒兒的實力不就大大折扣了嗎?”

“臭小子,外面的世界沒你想的那麼厲害,光這幾個就夠用了。”李峰揚翻了翻白眼。

看來在茅山待久了,這個小子根本不知道他的實力放在外面有多麼的恐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可還不等李峰揚述說,吳嵐早已猜到,他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您說我都知道,炎篆術乃門派禁術,就算世界毀滅了都不能用,對吧。”

聞言,李峰揚滿意地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吳嵐撇了撇嘴,低聲道:“都不讓用您還讓我修習。”

李峰揚自然聽得到他的小聲嘀咕,臉色不由得一黑。

“你這小子還好意思說,正常人能在而立之年習得一種篆術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你倒好,不過弱冠之年就已將四種篆術全部習得,且爐火純青。要知道,為師也只精通兩種篆術而已!”

一想到這,李峰揚不由得惱火,他要是與吳嵐決鬥的話,自己絕對抗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而且前提他還是不能用禁術的情況下。

“嘿嘿,師父您消消氣,這不更說明您慧眼識人嘛。”吳嵐笑臉奉承道。

李峰揚冷哼一聲,隨即從袖袍中拿出一張白紙,隨手一揮,白紙宛如利箭般飛向吳嵐。

吳嵐見狀一把拿過,目光在紙上游走掃視,瞳孔陡然張大。

“婚書?!”

“為師給你準備的,喜歡嗎?”李峰揚得意一笑,全然沒有茅山派掌門人的做派。

“你這小未婚妻的身份可不一般,你可要好好把握。”

“師父,你從哪弄來的婚書啊?”吳嵐略有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