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決裂(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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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醒春原本並沒打算把事鬧得彼此間都這麼沒臉。
可是裴言澈他怎麼敢堂而皇之地把她推出去承擔宰相與端城縣主的怒氣,而他則躲在女人背後,裝聾作啞?
完了以後還要說,她本就卑賤,不論是賞還是罰,都該叩頭謝恩好好受著。
他也配得上嗎?
醒春重重吸了一口氣,握緊桌角的手逐漸放開。
她想,就是現在這個人立刻死在她面前,也抵不過她聽到剛剛那句話時心緒傷痛的千分之一。
她從不自輕自慢,哪怕世界上有無數人輕視她以女子之軀拋頭露面,她也並未在乎過。
但她絕不容忍,在漫長的時間裡親暱過的裴言澈,內心深處居然與那幫愚昧粗俗的人同屬一丘之貉。
裴言澈被這下了狠手的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像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腦子嗡嗡的,等他反應過來,目光猩紅地瞪著她。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你生氣了?”
“好得很啊,算你有自知之明。你看清楚,我現在與你,已經完完全全不是一路人。我不再是那個普通書生,沒辦法毫不猶豫地娶你過門。將來我出入官場,且不論同僚會如何看我,就說你自己,與眾多官家夫人赴宴,難道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羞愧嗎?”
“我把愛給了你,名分還那麼重要嗎?你連這一點點的犧牲都不肯讓步,還談什麼與我有情!”
他歇斯底里,醒春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是乾脆利落地給了裴言澈一個巴掌!
端莊明理的繡房當家做久了,偶爾不顧一切地發趟瘋,這種感覺當真神清氣爽。
“只要行得端站得直,我就永遠不會像你一樣夾著尾巴做人。我祝醒春,就是一輩子不出嫁,也不可能去給別人做妾,不論是你還是其他人。”
祝醒春下手自然有分寸,她摸出絹帕擦了擦手。
裴言澈一個四肢俱全身強力壯的成年男子,臉皮又生得這麼厚,區區兩巴掌,接下也礙不了多大事。
“裴大人若是清醒了,就體面點,趁早回去吧。”
裴言澈欲言又止,祝醒春又從懷中掏出一塊銅製的牌子,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拿著這個,到我鋪子裡問掌櫃要一管白玉紅方膏,塗一塗,明日就能消腫。出去了別說我沒給宰相府留面子。”
這句話看似是安慰,實則內含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你不要臉,我還要大開著門做生意呢。
裴言澈俊秀的臉龐一邊五道通紅的手掌印,他原本還沒多當回事,可女子當街利索地毆打男子,眾人當真見得不多。
因此,四周唏噓的動靜此起彼伏,幾乎要蓋過推杯碰盞的歡笑聲。
他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一側目,祝醒春還站在那,低著頭不急不慢地擦拭著手心,恨不得搓掉一層皮。在此刻的裴言澈眼裡,就像是無聲的嫌棄。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裴言澈下意識就想要挽回眾人眼中的臉面。
於是,他隨手拿起桌案上的筷子往祝醒春耳後那片雪白的脖頸扎去——
比他速度更快的,是一個打著轉飛過來,精準砸到他腕上的茶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