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寶年已經清楚知道自己死了,現在的她是沒了血肉之軀的魂魄。

一道虛影,沒有實體。

但是,一時之間她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她的雙腳往後退了幾步,頭低沉,那一雙眼睛瞬間就溼潤了。

說話的聲音哽咽著,崩潰的情緒波動太大。

“不……我沒死,我還活著。”

眼淚大顆的往下掉落。

哭泣聲。“我若是死了,他怎麼辦?”

慕寶年口中的他,想必就是那貓。

她喜歡那貓,就算她死了,都還在擔心那貓。

“我不能死,我一定是還活著,是你!”

她手指著夜凌星,滿是痛恨。“是你在騙我!”

她吼著自己的爹爹。

她的爹爹以往冰冷的面容,那副面孔現在看上去是那麼的冷,冰冷無情,在慕寶年的眼裡,這個爹爹不僅冰冷無情,而且心狠絕情,不然,離開整整二十年,怎麼不回來看望她還有她的孃親。

孃親的離開,她可是親眼所見,孃親離開的畫面,她是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畫面就深深刻印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現在好恨好恨,好恨這個爹爹為什麼不在孃親斷氣之前來看她們娘倆一眼?

這種恨,已經深深刻印在她的骨子裡。

夜凌星嘆了一口氣,多少有些無奈。

他的聲音聽起來沒了年少時的靈氣,現在,他的聲音聽起來多少有些滄桑感。

“為父知道,你現在還在為你孃的事恨我。”

慕寶年語氣冰冷道:“知道就好。”

夜凌雪的眼睛已經溼潤,心痛至極,女兒的話多少有些聽後心涼。

“寶兒,是爹爹對不起你們娘倆,現在,爹爹已經回來了,爹爹很快就要上升神位,到時,爹爹定會為你尋找重塑血肉之軀的方法。”

這一句話,她已經聽得夠煩的了,這些話,她不想再聽了,想必,同樣的話,給孃親也說過。

二十年前,夜凌星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擺脫妖仙的身份,走出莽荒,去往六界各處尋找成仙的方法。

慕寶年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二十年前,你對我孃親也說過同樣的話,這一走,就是二十年,孃親等到帶病而終都沒有把你等回來,現在……你又對我說同樣的話?讓我等你?難道又是一個二十年嗎?”

看著自己的女兒哭了,他這當爹的二十年未見,這第二次相見就哭了,還是怨恨他二十年未回來履行作為爹爹該付的責任。

“寶兒,爹爹不會再讓你等待二十年,爹爹很快就會為你尋到重塑肉軀的方法。”

他的聲音,慕寶年不想再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