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劍仙(第1/2頁)
章節報錯
玄睿剛剛掙扎著坐起。
崑崙奴那蒲扇大小的鐵掌便急速落下,直擊玄睿頂門。
宋璟腳踏八門方位,甩開身邊一眾殺手,雙掌使出一招長驅千里,結結實實打在崑崙奴的後背,打的崑崙奴身形微愰。崑崙奴微微一愣,瞄了宋璟一眼,隨後右臂反掃將宋璟打飛出去,宋璟只感覺胸口像是被鋼鞭抽中一般。
崑崙奴接著又揮掌打向玄睿,玄睿棄了雙劍,閉上雙眼,儼然已經認命。
這時空中聲震如雷,“惡奴住手,休傷人命。”同時一把飛劍破空而至,與空氣撞擊之聲嗡嗡作響。
崑崙奴本欲不予理會,但寶劍破空之聲使自己一陣膽寒,情知此刻閃躲已經來不及,連忙跪附下去,猶如向玄睿行跪拜大禮一般,十分狼狽。縱然如此,崑崙奴饒是皮糙肉厚,被這蘊含道家真氣的一劍凌空掠過,背後一陣刺痛傳來,痛徹骨髓,慘叫一聲。
宋璟循聲望去,只見一白髮道人御劍而來,未及道人落地,掐了一個指決,腳下和飛出的兩柄寶劍齊齊落到背後的劍鞘之中。
玄睿聽到崑崙奴一聲慘叫,當即睜開雙眼,只見一道人身披道服,大袖寬袍,絲絛麻履,頭戴蓮花冠,額眉細長,長鬚垂胸,右手拿著一把拂塵,口喧無量天尊。
崑崙奴素來自恃一身刀槍不入的密宗絕學金剛功,每每身先士卒,不避刀槍,今番受挫,又氣又惱。
崑崙奴:“哪來的道人,敢多管官家閒事。”
那道人等微微頷首:“貧道純陽子,恰逢從此經過,見你這惡奴白日殺人,焉有不出手之理。你口稱官家,莫不是武則天命你在此殺人?”
崑崙奴自覺失言,也不贅話,只認為剛才是自己沒有防備,才被純陽子刺中,於是提氣揮掌向純陽子打來,純陽子拂塵一揮,後退一步,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空中一個轉身拂塵勾住崑崙奴的左腳,崑崙奴也是十分機警,當即使出千斤墜。
純陽子見提他不動,也不糾纏,撤了拂塵迎面打來,崑崙奴,揮手擋住面門,手臂被拂塵擊中,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崑崙奴渾然不顧,一手抓起拂塵。
純陽子早已將拂塵交至左手,右手虛指,一股凌厲真氣自指尖而出,本欲擊中崑崙奴手臂上的小海穴,但這崑崙奴身材異於常人且並非中原人士,周身穴位與中華人氏略有不同,這一擊本欲廢掉他這一條臂膀,不想差了寸許,崑崙奴手臂劇痛,血脈受阻,當即撒手。
崑崙奴自幼受教於那羅婆,罩門深藏,一身刀槍不入的外家功夫早已爐火純青,若是尋常縱是刀劈劍砍也不能傷其分毫。但今日碰到的卻是南海劍派開派祖師純陽道人,正是這等橫練的外家功夫的剋星。
這道人年逾百歲,一身武功另闢蹊徑,雖不是當世最強,但一身精純內力和靈虛御劍的功夫,世間當真再無第二個人可以達到。
這道人也看出崑崙奴的底細,於是將內力附於拂塵之上,真氣鼓盪,籠罩其全身穴位,不求傷其筋骨,一送一收之間總能刺中其罩門,形式頓時立轉,反而是崑崙奴險象環生。
正在這時,南潼揹著南函趕到,放下弟弟,提起雙鐧加入戰團,眾殺手眼見純陽子如同仙人臨凡,打的崑崙奴毫無招架之力,這時煞星突現,不禁膽寒。
南潼眼見玄睿受傷頗重,護了他與薛凝、宋璟、南函靠攏,薛凝武功本以自保為主,三人將玄睿、南函護在中間與一眾殺手周旋。
近乎同時流螢和賀蘭武敏前後趕到,眼見賊人逞兇,怒不可遏,流螢拆開背囊,漏出兩件物事,將其連線赫然是一根銀戟。流螢手舞長戟將一腔怒火全數撒向眾人,上下翻飛勢不可當,挑、撥、劈、刺間都會帶走一條性命。賀蘭武敏手持摺扇上下翻飛,碰者見傷。
崑崙奴眼見己方人數驟減,一身蠻力卻無處施展,心中愈發焦躁,被純陽子如同戲耍孩童般拿捏。
眼見事態已不能控制,遊韶兒招呼右驍衛大隊人馬將眾人圍住,弓弩手上弦搭箭,純陽子舍了崑崙奴,一把拂塵護在幾人身邊,助眾人拔打鵰翎,崑崙奴則是渾然不懼,閉了雙眼靜待箭矢,一眾殺手卻盡數遭殃,紛紛中箭倒地。
劍雨過後,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吃驚不已,純陽子自是不懼,但一眾小輩卻不得不讓他妥協,面對近百名弓弩手不得不審慎對待。
遊韶兒從弓弩手背後閃出,雖然帶著面紗,卻依然能感覺出面紗之後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賀蘭武敏見這一位盈盈弱質的女子竟然心如蛇蠍,適才種種盡是利用自己,不禁惱羞成怒,揮舞摺扇擊向遊韶兒。
再離遊韶兒一尺之時,突然不見了她的身影,遊韶兒已閃身躲開,一把流雲香扇卻是搭在賀蘭武敏的肩上。
遊韶兒:“賀蘭公子,我這把扇子比你的如何?”
賀蘭武敏大怒:“你戲耍的我還不夠嗎?”
手臂一轉,掙開搭在肩上的扇子持摺扇攻向遊韶兒的小臂,遊韶兒身形微轉一隻玉手又是搭在賀蘭武敏的手背上,貼近賀蘭武敏,嚶聲說道:“我這招叫扶風踏雲,公子要不要學?”說話間已奪下賀蘭武敏的手中的摺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