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鬱染逸都有些後悔。

現在的姚氏,太瘦太憔悴了。

若不是那沒改變的氣質和五官,他是真的差點沒認出來。

“在這裡的日子倒是清幽,只是年前你表弟還是被那人給帶回去了。”

聽著姚氏落寞的話,鬱染逸心頭一陣的無奈。

“原來如此,那人的兩個兒子,一個花天酒地,一個戰死沙場,怪不得他最近一年,到處在找你們母子的下落。”

聽著鬱染逸的話,姚氏眸子中忽然亮了幾分!

“真的?你的意思,是不是蘊寒回去,那人也會保護他?”

“表姨,你先別激動。不管這樣,那人也是表弟的親生父親。

而且現在他繼續培養一個繼承人,那個女人的兒子顯然是入不了他的眼,他自然知曉護著他的。

只是為何表姨你不回去?若是有你在身邊,表弟也不會孤助無援,畢竟那個女人是個心狠手辣的。”

聽著鬱染逸的話,姚氏的眼淚早就無助的流了下來。

她一陣自嘲後,才是緩緩開口:“當初,他們將我打暈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早就過去了一天一夜。

可能是在我暈倒的時候,我身上的盤纏也被人偷了。

後來我不得不回銀南郡,想找我父親幫忙。

可......”

後面的話,姚氏已經哽咽的說不出來了,但鬱染逸自然是知曉銀南郡那邊的事兒的。

“表姨,舅老爺三年前就沒了。

就算是你找到表叔,表叔也不會是那人的對手,憑藉表叔膽小的性格,他更是不敢與那人作對。”

鬱染逸話落,姚氏一臉不敢置信的望向他。

“你全部知道?”

“是啊,我娘擔心你們母子,隨時派人打聽著銀南郡的事兒,所以那邊的人,我都知曉。

如此,表姨你不如回去吧。

再怎麼說,你也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就算那個女人身份尊貴又是如何,現在表弟才是那人想要的繼承人。”

聽著鬱染逸的話,姚氏急忙搖頭!

“那個女人太惡毒了,你表姐就死在她的手中,我現在一無所有,那個府上,她早已經一手遮天,我拿什麼和她對抗?

我想做的,就是將你表弟從那個狼窩裡帶出來,然後隱姓埋名一輩子。

曾經,本來我打算讓你表弟自己考科舉,將來為他姐姐報仇,可現在,這個仇恐怕也不是那麼好報的了,反而讓蘊寒深陷險境當中。”

說到這裡,姚氏忽然抓住了鬱染逸的手臂,眸中染上了一陣的哀求!

“染逸,表姨想求你一件事。”

“表姨,你與母親本就是親如姐妹,你的事兒,染逸自然會盡力相幫。

表姨無需用‘求’這個字。”

“不!讓你攤上我們這灘渾水,表姨已經很是愧疚了,如今表姨想求你之事兒,若是敗露,可能還會連累你們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