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柳自然是意外的,其實小慧還是個自由身,也沒賣身給他們家,不過是在他們家乾點粗活兒而已。

這幾個月倒是一直本本分分,本就防備她,所以也一直沒讓她進入主院幹活。

頂多就是去紅薯作坊那邊,清洗紅薯,或是晾曬粉絲,幹一些沒什麼技術性的活兒。

可嚴柳還是低估了她的本事,即便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還是一隻手,滲入了他們方家。

可防著她也不是一回事兒,如此,只得想個辦法,讓她先將尾巴露出來才行。

“你在苦惱什麼?那日見你二嫂過來後,你的神色就很凝重,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孔夫人在嚴柳的身旁坐下,雖然嚴柳還是沒想起他們曾經的‘友情歲月’,可孔夫人還是對她很上心。

她的一舉一動,一個皺眉,都讓孔夫人猜想半晌。

“就是家中有個女工,她和我們家二嫂的兒子好上了。

這女工曾經是我在半道兒上撿到的,說是家中逼迫她嫁給一個老頭,她逃了出來,還讓我買下她。

那時候,我身邊出了一些事兒,對忽然冒出來的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好奇害死貓啊,我又想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便是將她帶回來了。

幾個月的監視中,她倒是循規蹈矩的,卻是沒想到,她暗自與我那二嫂的兒子好上了。”

嚴柳沒將孔夫人當做外人,對於這種事情,她與孔夫人說,像孔夫人那種身居高門大宅中的女人,更是有應對之策。

說出來,也是想讓孔夫人幫她想想辦法的。

果然,孔夫人一點都沒讓嚴柳失望。

“如此的人,我倒是見過許多。

來這小溝村有些時日了,見妹妹和妹夫的生意做得也挺大的,好些東西都還有技術上的保密,如此妹妹為何不想想,這人是不是為了你的什麼秘密才來的?

要說你的身份,我想也不至於被發現。

別說這小溝村,若不是我兒告知他病重,我根本也不會來,這點妹妹倒是不用顧慮。

不過這樣的事兒,其實要揭穿那女工虛偽的面具倒是容易,若是妹妹放心,將此事兒交給姐姐來做可行?”

嚴柳有些意外,她只是想讓孔夫人幫忙出個主意的,沒想到她卻是將此事兒大包大攬在自個兒身上了。

見嚴柳眸子裡片刻的震驚,孔夫人抿唇一笑。

“怎滴,就算是你沒想起我們過去的曾經,就衝著我想讓你家蓮兒當我未來兒媳的這份心意,你也該將我當作自己人才是。”

“你知曉了?”

嚴柳眼裡更是意外!

孔夫人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伸手便是拉住了嚴柳的手!

“何止知曉,我兒那情種,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只是不知妹妹可是介意,我那逆子的身份太卑微了,目前還無一官半職,配你女兒,你可是嫌棄?”

嫌棄?!

嚴柳曾經擔心的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呢!她豈能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