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方菲長得多像年輕時的嚴柳,現在一看,似乎根本不是那麼像。

方菲的身上,清冷的氣質,肌膚白皙帶著靈動。

一種從天上落入凡間的脫塵感來形容也不為過,讓人有種心靈瞬間被沉浸的感覺。

“臣女參見陛下。”

方菲微微屈膝,行了個官家女子的禮,蘭淳帝被這輕靈的聲音喚醒思緒。

“三年未見,藺陽縣主倒是差點沒讓朕敢認啊。

哈哈,果然是女大十八變。

這渾身上下,都沉澱著幽幽蘭草香,冷冷青蓮姿的氣質。

不愧身上流淌著尹家的血脈,這容貌變化也太大了。

讓朕差點以為三年多前,那尚未及笄的小丫頭,才是個冒牌的呢!”

“陛下說笑了,就算要冒牌,也是現在的臣女才是。

多年未見,陛下可是安好?”

“好好好,啥都好。

這些年,國泰民安,沒有戰亂,朕倒是感覺清閒了許多。

今日一早,你外公便是親自來跟朕說,你想見朕一面。

聞言,昨日藺陽縣主才是從西域學成歸來,今日就著急見朕,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聽蘭淳帝這話的意思,看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他兒子夏侯瑾澈的事兒了。

方菲稍作沉澱,便是斟酌好了用詞。

“臣女在西域學醫之時,一直也是與五皇子有書信往來。

陛下也知曉我們年幼便是認識,而差不多大半年沒再收到五殿下的書信了。

家中父母也說好些時日未見殿下身影,臣女心下一急,便是前來叨擾了陛下,想要問問五殿下的情況。”

一聽是為了自己兒子而來,蘭淳帝目光又是在方菲的臉上凝聚了片刻,一陣的似笑非笑。

“原來如此,那這般看來,朕是多慮了。

本還想著藺陽縣主這一回來,是來看望朕的,原來是朕想岔了。”

方菲心裡本就著急不安,卻沒想到蘭淳帝還有心思和她開玩笑。

他們畢竟也不是多熟啊?怎麼可能專程來看他?

不過,見蘭淳帝如此,方菲剛剛進宮之前,一直擔憂的心,也稍稍的緩和了一些。

畢竟,蘭淳帝看樣子都沒擔心,想來夏侯瑾澈這是真的沒事兒了。

或許,就如自己所想那般,他去辦什麼事兒了,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而身邊的人都給帶走了。

“陛下如此,看來臣女的擔心也是多餘的了。

這次從西域回來,帶了一些師父常年用於養生所調製的延年益壽膏,陛下閒暇之餘,可讓底下的人,每日沖服一杯喝上。

臣女只盼望陛下福壽安康,延年益壽,大康朝千秋萬代。”

方菲不是拍馬屁,而是因為眼前的人是夏侯瑾澈唯一的長輩了,是這世上,最疼愛夏侯瑾澈的親人。

這所謂的延年益壽膏,的確有不錯的養生功效。

而西域皇帝每年,都還會請自己師父給調製幾瓶。

西域皇宮,除了皇帝和太后,就連皇后也只會偶爾得到皇上的賞賜,喝上幾杯。

赫連家族的人,若沒有意外,一般都很長壽,也是有原因的。

可即便是赫連家族的人,也不能是誰都能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