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菲待他,倒是不像晚輩,更像是在待自己親弟弟一般。

看著如此冒冒失失的阿藍,方菲的眼裡全是疼愛之意。

“師父,師祖說讓你去給一個產婦接生,那產婦已經生了兩天了,再生不出來,就要嗝屁了。”

聞言,方菲哭笑不得:“什麼嗝屁不嗝屁的?

身為大夫,以後這樣的話可不得再說了。”

一邊說著,方菲一邊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藥箱,將幽幽放進了自己的揹包中,走出了診室。

“師父,阿藍給你提藥箱。”

阿藍跟上前,伸手就要給方菲接過藥箱,方菲也沒客氣,直接遞給了他。

不讓阿藍幹活兒,阿藍心裡反而還不痛快,所以像這種時候,方菲一般情況下,都會讓他幹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出了醫館,赫連府的馬車已經候著了。

“方大夫,老夫人讓奴才來接您。”

車伕含笑,朝著方菲彎腰一禮到。

“好,辛苦了。”

馬車直接朝著西域皇宮而去,這裡方菲已經並不陌生。

這幾年間,她已經經常出入皇宮,為西域皇室治病。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今日是為一名皇帝的新寵愛妃接生。

一檢視胎位,再把脈才發現腹中胎兒,早已經缺氧有隨時窒息的可能。

而產婦喝下了催生藥,宮口兩天都未開啟。

這種情況下,除了剖腹產,產婦難產的可能性,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了。

“阿藍留下,其餘人準備熱水,去外間候著。”

方菲冷靜的吩咐到,其餘宮人卻是早就嚇得滿身是汗。

今日,就連西域皇帝,都焦急的等在外面,這緊張度堪比當年皇后生產。

“師父,你要剖腹產嗎?”

阿藍看著方菲準備器皿,神色有些擔心的問道。

“對,待會兒你可得機靈點,別忘記師父平日裡實驗的時候,讓你準備的那些步驟。”

阿藍點頭,但臉上的擔心依舊未退下。

“只是師父,這是皇上最疼愛的妃子,師父要是在她肚子上留下一道傷疤……”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阿藍,現在能救命才是重要的。”

話落,方菲看向疼得已經扭曲了臉的伊迪斯,擰起一旁的毛巾,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伊妃你聽我說,你肚子裡的孩子若是再生不出來,你和孩子都會一屍兩命。

若是早半日我來的話,也不會這樣。

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給你開刀。

你放心,危險肯定是有的,但是我嘗試過很多次了,成功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我一定會讓你和孩子,平安出生的。

只是,開刀後,你這肚子上會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

不過你放心,等一個月後,我給你配製一些淡化疤痕的藥,用藥給擦上一兩個月,疤痕就會淡化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樣子。”

伊迪斯痛苦的蹙著眉,一把抓住了方菲的手,難受的大口大口吐氣著。

“開刀?什麼是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