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嬸子原本還想將楊柳送到楊柳她孃的面前,但是如今見客人來了,且貌似梁公子還和她份外的熟悉,連鋪子裡梁公子的隨從都對她頗為客氣,也不敢怠慢了,趕緊叫廚子去做了。

楊柳如今也有機會躲了,趕緊躲了進去。

而楊柳她娘,一見到是季非綿,頓時也是一陣的驚訝,問道:“季非綿,你怎麼在這裡?”

季非綿裝作才看到楊柳她娘似的,驚訝一番過後,又好像是突然想起來她還欠著她錢的事兒,臉色頓時差了不少,冷淡道:“想吃這裡的酸辣土豆絲了,嬸子倒是也夠閒的,竟然也不去找找楊柳,要是她出了什麼事兒,到時候豈不是要後悔終生。”

“她能出什麼事兒?”楊柳她娘切了一聲之後,才道:“那個二百文錢,你要是想要,那就把那死丫頭給我找回來,到時候那二百文錢就給你了,只是我們如今手裡都沒有什麼錢,更不要說給你二百文錢了,我們家裡是什麼情況,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想到季老太太,她又撇了撇嘴,道:“你也知道你們老宅的那老太太是多難纏,你趕緊跟她說說,叫她趕緊走,別再總是堵在我家門口,再堵在我家門口,我也是不會給她的。”

也是那老太太實在是太過分了,總是在她家門口哭天喊地的,她也實在是受不了了。

“左右也就是那二百文錢,她的目的也就是那些錢,你也是知道的,那老太太是一心都掉進錢眼裡了,我說也是沒有什麼用,她是不會聽的,實在不行,那你給她就是了,反正早給晚給都是給。”季非綿隨口說道。

見酸辣土豆絲上來了,她也不再跟楊柳她娘多說,而是坐到了另外一一張桌子上。

楊柳她娘見季非綿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也懶得湊上去,就趕緊離開了,只是方才離開,卻還是覺得那個背對著她的女人怎麼都感覺有點兒像那個該死的丫頭!

她心中不由得開始想著,那個人遲遲不願意將腦袋轉過來,不會就是那死丫頭吧?

想到這裡,她還是想要回去看個究竟,回去之後,見到季非綿還在吃飯,一開始打算叫那個女人轉過頭的那個嬸子也在這裡。

她過去說道:“這位嬸子,剛剛那個人我看著很是眼熟,你叫她過來給我看看,說不準是我認識的人呢。”

嬸子聞言,也很是熱情,隨即拉出來了一個女子,長的還算端正,只不過卻不是她閨女,她這才擺了擺手,道:“看來是我認錯了,不是我認識的人。”

本來還以為楊柳那個死丫頭是藏在這家鋪子裡了,沒想到居然不是,那她到底藏哪兒去了?

等楊柳她娘走後,季非綿也才鬆了一口氣,幸好她反應快,找了一個人代替,不然的話,就真的要露餡了。

那嬸子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跟梁公子關係匪淺,那個叫楊女的,也是面前的這個女人送過來的。

季非綿也不等吃完了那土豆絲,而是直接去找了楊柳,跟她囑咐起來,“你娘這陣子怕是會在鎮子上找你,你最近就除了後廚,儘量哪裡都別去!”

楊柳點了點頭,抓著季非綿的手臂,大喘著氣,道:“非綿,你都不知道,我都快嚇死了,生怕她會認出我來。”

她剛剛可是大氣都不敢出,就怕她娘會認出她,偏偏那嬸子卻是一個勁兒的將她往她孃的方向拽,要不是非綿及時來了,她怕是今日就得被她娘給硬是帶回家去了,且回去了還不知道會受到怎麼的對待。

“也幸好你出的主意,找了別人來代替我,我娘如今怎麼變得這麼聰明瞭,竟然回來。”楊柳一邊撇嘴,一邊拍著胸口,還有些緩不過來。

“你也別太過擔心了,只要你不多出去,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事兒,反正你要是實在是有什麼急事的話,就先求助梁公子,他這段時間心情很好,你跟我關係好,想必他也願意幫你。”

“這段時間心情好?”楊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是個直性子,不知道就問,“是因為什麼?”

“因為他最近鋪子賺錢的厲害,所以就高興的很。”季非綿忍不住眉梢微挑,道:“反正你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出來就是了,不然的話,我怕會被村子裡的人看見,到時候要是告訴了你娘······”

到時候結果是什麼,她們都心知肚明,那樣楊柳肯定就逃不了被賣給人家做媳婦的命運了。

楊柳知道其中的厲害,且是最擔心自己會被她娘抓回去的,她重重點了點頭。

近日她是一定不會隨意出了鋪子的。

季非綿見自己話也說了,楊柳也願意照做,如今時間不多,她已經出來了有大半個時辰了,怕鋪子裡忙著她娘和鄧俞忙活不過來,便趕緊趕了回去。

李芸還悄悄的問了她,“你和她說幾句話,怎麼這麼半天才來?”

季非綿見客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們這裡的,才敢小聲的對李芸說道:“她娘找來了,差點發現了她。”

李芸聽著只覺得頗為驚險,道:“那幸好沒有被發現。”

“該說我也都說了,她那裡,她自己也會注意的,咱們就別擔心了。”季非綿見麻辣燙燙好了,趕緊給客人送過去。”

只是這千辛萬苦的瞞著的事兒,終究還是被抖了出去,且還是季老太太,那季老太太竟然跟著梁氏一起來了鎮子上,暗裡是為著跟著楊柳她孃的,只是卻是進了鋪子,還見到了季非綿到了後面,便是跟著一起去了,她過去偷聽,偷聽到了那些話。

原來楊柳不是自己跑了,而是季非綿幫著她一起跑的,這下好了,不用非賴在楊柳她娘那裡要錢了,這下子可是都能要上雙份了。

季非綿一家子才剛剛從鎮子上回來,就見季老太太已經在她家門口磕著瓜子,好不愜意。

見她們來了,頓時迎了上來,笑著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們快半個時辰了。”

知道季老太太過來不會有什麼好事,且還笑得這般算計,季非綿看著就覺得她這是肚子裡的壞水又氾濫了,忍不住說道:“這半個時辰可是不短呢,老太太倒是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