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季老爺子卻是還是要包庇季老太太和梁氏,雖說拉不下臉,但是一想到若是出去了,到時候多少村民都看著呢,到時候就丟臉丟到了整個村子裡了。

他掏了些錢,想要塞進官差的手裡。

官差見他竟然打算賄賂他們,也是一驚。

畢竟來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了,這季老爺子可也是個秀才,但是卻是做出這等行賄之事。

“不不不,實在是使不得啊!”官差無奈的笑道:“這事兒不是錢就能過的去的,悄悄告訴您吧,我們府衙內有人看著呢,要是我們大人徇私枉法的話,怕是這頭頂的烏紗帽就危險了,所以這事兒是當真不能輕易過去的。”

夜大人先前就已經因為他們大人給季夫人行方便警告過他們張大人一回了,眼下自是不敢了。

他們大人都不敢,更何況他們這些官差呢,自是更加不能受賄了。

見給錢也是沒有法子,季老爺子也只能看著季老太太和梁氏被帶走。

等到兩人徹底的沒了影兒之後,季老爺子才算是真的動怒了,右手抬著,重重的在空氣中點著,雖說還隔著這麼一段距離,但是瞧著卻也還是覺得像是能指到他們臉上似的。

“要我說你們什麼好?怎麼就這麼狠的心?那可是你們的親孃親奶奶啊,何以這般狠心?”季老爺子氣的跺腳,手上也重重的點著,看著像是都快要混過去了似的。

季非綿和她娘她大哥,早就已經對這名義上的爺爺奶奶沒有什麼感情了,哪裡還會覺得心疼,也就是做做樣子,假裝往前擔心的看看。

而季明悟卻是當真擔心的不行,湊到了他爹身邊,問道:“爹,爹,你怎麼樣了?”

“我怎麼樣了?你還知道關心我怎麼樣了,我遲早得被你們給氣死!”季老爺子冷哼一聲,道:“你們今日要是不將她們給帶回來,以後就別來見我這個爹!”

季老爺子狠狠甩開季明悟的手臂,冷著臉進了屋子。

季銘志知道自己媳婦被帶去了府衙,也是一時怒從心來,衝出了屋子,對著季明悟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罵,“你還是我弟弟嗎?那是你親孃你親大嫂,你竟然將自己親孃和親大嫂害的進了府衙裡,為了幾個外人,你還是季家人嗎?”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幾個外人?”李芸聽到季銘志的話,當即冷笑出聲,道:“外人,我們一個是他的媳婦,一個是他的親閨女親兒子,我們怎麼就成了外人了,比起我們,梁氏才是外人吧?”

“我們男人說話的時候,你們女人插什麼嘴,沒點兒規矩!”季銘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本來就是因為這兩個女人才會有這樣的事兒,如今還敢過來插一嘴,實在是不知道規矩。

“你!”李芸差點要捋起袖子幹架了,還是季非綿攔住了她,小聲道:“我倒是要看看大伯還能無恥到什麼程度。”

李芸聞言,也閉上了嘴,也想看看季銘志到底還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不是我這個做大哥的說你,之前因為那一百五十文的奉養費,能鬧到現在,你就沒想過是你們的問題嗎?要是一早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這事兒其實不也就這麼過去了嗎?”

季銘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現在好了,娘和你大嫂都被抓走了,這樣就趁了你的心,滿了你的意了?”

季明悟聞言,面色當即變得愧疚下來,季銘志見此,更加的再接再厲,道:“如今爹也被你氣的,怕是要發病了,你這個做兒子的,不能事事順了爹孃的心也就罷了,如今還要氣病他,爹孃養了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季非綿見她爹的面上已經盡是愧疚之色,不禁覺得這大伯怕不是加入了什麼洗腦的邪惡組織裡,本來她爹就是個愚孝的人,如今這樣一說,就加重了他的愧疚,可不是一直怨怪自己,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大伯此話差異,對老人是該孝順,卻也不能愚孝,可能我說這些話是有些僭越了,但是平日裡大伯若是知道孝順父母,那就該幫著老宅出把力,平日裡下地幹活的時候就該一起出來,而不是自己在家裡待著,叫一家老少的出來幹活。”

季銘志被季非綿說的老臉一紅,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冷聲道:“我那時在家中溫習書本,很快就要鄉試了,難道季越彬就沒有在家溫習書本嗎?”

“溫習書本,卻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看書的,我二哥雖說平日裡的時間都用在了看書上,但是若是有活需要乾的話,他還是很樂意出來幹活的。”至於季銘志,說是在家裡看書,誰知道到底是在做什麼,他們又沒有時時的在這兒看著,他就是說白天夜裡都在看也沒人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見季非綿這明顯就是不相信的樣子,季銘志又火了起來,道:“你一個丫頭片子,如今既然懷著孩子,那就該呆在家裡,少出來惹事。”

“爹,咱們先走吧,得回去做飯了,您也回去,還等著您做竹筒呢。”季非綿拉著她爹,不想再繼續在老宅裡待著,看著這些人就覺得整個人都很壓抑,也不知道她爹這麼多年是怎麼受得了的。

剛出了老宅,才走了那麼些步,就見前面有婦人聚在了一起,一見他們經過,趕緊八卦起來,問道:“喲,是季老二一家啊,方才看見有官差問路,要找季家老宅,不一會兒就見老太太和梁氏都被官差帶走了,這是犯了什麼事兒啊?你們剛從老宅裡出來,肯定知道,不如說一說啊!”

“去去去,沒瞧見臉色不好嗎?都看不見臉上嗎?還湊上來問什麼問?”李芸不耐煩的伸手揮了揮。

那些婦人知道李芸平日裡的脾氣,所以倒是不敢再繼續湊上來了,而是磕著瓜子,等他們走遠了,才道:“不願意說我也知道。”

“你知道啊?你知道還不跟我們說,還去問他們做什麼,趕緊說來聽聽,我們可是好奇的很呢!”有人催促著她趕緊講。

將瓜子收了起來,她才一臉嚴肅道:“這事兒也是季老太太和梁氏犯事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