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非綿將方才對季老太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給季老爺子聽,道:“爺爺,不是我們不願意,只是這地當初都已經給了大伯家,這菜也都還是我們種的呢,這全都打包給了大伯家,怎麼如今連摘菜的活兒都給了我們?”

“只是這摘的菜,摘好了該給誰呢?是我們帶回家去,算是我們的嗎?”季非綿問道。

季老爺子眉頭深深皺起,道:“這菜······這菜自然是我們的,畢竟這點兒地的地契在我們這裡。”

“爺爺您也說了,這菜是你們的,地也是你們的,那這活兒不就該是大伯家的來幹嗎?”季非綿又看向了梁氏,道:“大伯母,沒事兒的,你那衣裳要是弄髒了,回去洗一洗也就乾淨了,難道這時候不是該早點將菜給摘了嗎?”

梁氏聽到自己被點名,趕緊撇著嘴道:“我這衣裳可是綢緞,很難洗的。”

“哦?是綢緞?”季非綿似笑非笑出聲,道:“大伯母,您來幹活怎麼也不換身幹活的衣裳來,還穿這麼名貴的綢緞來?”

為什麼要穿著綢緞過來,那是因為一早就沒打算幹活,所以就穿著綢緞過來了,綢緞做的衣裳不能弄髒了,難洗,那就不用幹活了唄?

季非綿想要傳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季老爺子怎麼也是個聰慧的人,從這句話裡就應該能聽出了這個理來。

只見季老爺子冷冷的看了梁氏一眼,而後呵斥道:“都過來摘菜!”

季老爺子說完,已經自己先蹲下摘菜了,季老太太見此,也不敢再放肆,只能也乖乖的過去摘菜了。

梁氏還站著,面上一陣的青白之色,她想要蹲下身子,但是又顧及著自己的綢緞衣裳,直到季老爺子轉過頭又瞥了她一眼,那神色實在是叫她心顫顫的,她才終於咬著牙蹲了下去,然後摘菜。

季越飛和季非煙兩人也是乖乖的在那裡摘菜。

季非綿見狀,則是去地頭盛了兩碗茶水先端了過來,遞給了季明悟和李芸,道:“爹,娘,先喝完茶水吧。”

等兩人接過之後,她又去給她大哥也盛了一碗遞過去。

季越升一碗茶水下肚,忍不住還想再喝一碗,季非綿就又給季越升盛了一碗。

季明悟和李芸也是喝著眼睛一亮,只覺得酸甜可口,簡直喝不夠,季非綿見狀,慶幸自己給爹孃大哥每人準備了兩碗。

季老太太見狀,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給我也盛一碗過來。”

剛剛跟老二家的嚷嚷了這麼久,她早就口乾舌燥的,尤其是看到了老二一家喝茶,就更加覺得渴的很了。

礙於這麼多人在,季非綿即便是心中不願,也只能過去地頭盛了一碗遞給老太太,還特意問了季老爺子一句,“爺爺可也要喝茶水解解渴?”

要是喝的話,那就只能把這一碗給分成兩份了。

季老爺子倒是沒有因為方才季非綿的話而生氣,也只是淡聲的說了句,“不必了。”

季老太太一口下去,就忍不住了,直接一碗立馬見底,而後皺眉道:“還有嗎?再給我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