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哪還有方才二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稠的血腥味,一個雙瞳似血、氣息狂暴如猛虎出山身著金甲好似邊疆大將般的人立於場中。

招風的藍袍小青年上前一步做了個揖誠懇道:“見過前輩,前輩可曾看見方才立於此處的青年與徐三喜兩人?徐三喜此賊不除後患無窮還望前輩告知一二。”

金甲人抬手指向遠處一家酒樓。

轉頭望去,只見幾十米外的酒樓被砸出一個大窟窿,幾人紛紛上前檢視。

方才還囂張至極、無法無天的徐三喜現在只剩下半截身子躺在碎石中。

(碎石哪來的?牆被砸爛了不就有了?)

右胳膊連著頭到半腰皆化作肉屑,僅剩的左手跟數截肋骨與幾根腸子藕斷絲連地掛著勉強跟下半身連在一快。

酒樓中原本人聲鼎沸的顧客皆被嚇了一跳,人們紛紛圍了上來,對著碎石中的徐三喜指手畫腳。

一個老江湖指出:“這徐三喜在接到拳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上半身被餘波直接震碎化作肉屑,半截身子帶著恐怖的慣性以極快的速度飛出幾十米並撞穿酒樓的牆。

此時這僅剩的半截殘軀雖看起來完整實際上裡面早已骨碎如泥,筋肉寸斷!”

一旁的年輕人顯然不信邪,在同伴的慫恿下大步上前抓腿一提,整根大腿竟如麵條般柔軟無骨!在場之人無不駭然!

眾人趕忙往徐三喜飛來之處看去,那金甲人早已沒了蹤影,皆後悔只顧著看死屍去了沒能一睹猛人風采!

老闆見徐三喜已死大喜之下當即免了招風少年幾人遞來的賠款。

城中被這徐三喜禍害過的人數不勝數,如今這徐三喜一死全城歡呼!

而這一拳將徐三喜打死之人既沒有去領賞金也沒有再露過面。

於是乎便被傳得神乎其神,人們紛紛猜測這金甲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有人信誓旦旦說:打死徐三喜之人長得三頭六臂、渾身金光乃是來自東海蓬萊仙島的哪吒三太子!

有人站出來反駁道:打死徐三喜之人渾身鍍金、口吐梵音乃是來自西域萬佛密窟的金身羅漢!

又有人站出來說:打死徐三喜之人身著金甲、血氣狂暴乃是中原之地大泯王朝的一位將軍,見徐三喜目中無人、無法無天便隨手打一拳而已!

又有人說打死徐三喜的是。。。。。。

且說殘龍一拳打死徐三喜後,便扶起載到在地的李懷跟李亦韻,擺正馬車繼續上路。

殘龍知道自己可以拿徐三喜的屍體去官府領賞金,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自己剛剛出山當今局勢什麼都不懂不想一出場就被太多人關注到。

再加上自己是殭屍靈石對於自己來說可有可無,而低階法器更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自己可是殭屍,本來就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現在還成為金甲屍進階紫僵,直接莽上去亂拳打死得了還擱這用什麼法器?

一路上殘龍回想著這一戰帶來的收貨與反思,旁邊的李亦韻以受驚為由小臉通紅地靠在殘龍懷裡。

李亦韻靠在意中人的懷中,只覺心中大定,雲袍道人事件以來自己就好似沒有這麼安穩過了,一顆擔驚受怕的心終於踏實下了來加之路途顛簸便睡了過去。

走了幾個時辰馬車便停了下來,李懷掀開車簾見李亦韻靠在殘龍身上睡覺只得沒好氣道:“李家到了。”便轉身離去

殘龍叫醒李亦韻並穿上新衣服(金甲是從皮下浮現的,也就是說金甲被衣服包裹著,之前的衣服於方才出拳時被餘波震碎了)

三人下車來到府前,眼前是一棟奢華的府邸,門前兩頭石獅子,屋簷邊掛著白燈籠,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李府”。

府中雖人來人往、卻氣氛悲涼,僕從婢女皆著喪服面帶哀色,李懷上前向兩個看門的侍衛表面身份來意,便被請入府中馬車由一僕從牽去馬廊。

殘龍還在驚訝怎麼還沒有發生侍衛狗眼看人低的戲碼來著三人便被僕從帶到一間儒雅的書房中,帶路的侍衛表示:“李老爺在前來拜訪的客人應酬,很快便到”說完便快步離開。

李亦韻拉了拉殘龍的衣袖小聲道:“河神大哥哥這裡肯定有人仙逝了,要不然這些人怎麼都披麻戴孝的。”

殘龍目光一凝對著李懷父女輕聲道:“你們倆小心點!這裡有點不對勁!”

殘龍剛進屋還沒注意,被李亦韻這一提醒方才睜開屍目四處打量,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整座李府都飄著淡淡的屍氣!其中大堂與後院最為濃烈!

李懷跟李亦韻都嚇了一跳還沒所表示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衣著喪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只見中年人眉宇間有著多年風雨沉澱下的沉穩與淡定,頭上的黑髮夾雜著些許白髮,眼角的皺紋見證了他的經歷,因應酬而肥胖的臉頰上帶著悲痛,微眯的雙目帶著些許迷惑。

中年人開口道:“來者可是李懷錶弟?”

李懷連忙起身激動道:“正是李懷,可是李翰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