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詔?”

沈玉棠收到訊息後,先是疑惑,隨後便想明白了。

元雲忽然開竅了,用這法子化解軍中怨氣,倒也是個辦法。

至於她說的退位讓賢,顯然不可信,她的那些擁護者根本不會讓她退位,她也捨不得那皇位。

沈玉棠拿著抄來的罪己詔看了又看。

“這是想休戰一段時間啊,這樣的一來,我們也不好在這時候攻城了。”

百姓想要安穩的日子,而造成現狀的大元皇帝現在發了罪己詔,陳述了這兩年來的過錯,並且決定休戰,說了一堆虛偽無用卻能打動尋常百姓的話。

不僅如此,還點明瞭她乃皇室正統,先皇欽定的新君,並非偽帝,言辭間指明是南燕北燕在瞎搞事情,若是願意歸順,前面的事就不計較了。

“倒是個厚臉皮的。”源天老道在一旁捋著鬍鬚。

“是啊,這樣一來,我們倒顯得被動了,打也不是,退也不是,耗費時間對我們可不利。”謝韻也反應了過來。

如今敵軍皇帝都朝天下認錯了,順應民心,且百姓們都很吃她這一套。

若是貿然進攻,反倒是錘實了是他們狼子野心,欲圖奪位,不顧及百姓安危,不年念及同胞之誼。

退是萬萬不可能的。

已經到這地步了,退了就等於給對方機會。

而停在此處,又消耗頗大,實為不利。

沈玉棠在大廳來回踱步,不大一會,便有了主意,但她先不急著說,看了眼眾人。

“可有良策?”

眾人計長,或許先聽聽他們的意見,可以將計劃得以完善,另一方面,便是君臣之道。

作為君王,最重要的便是要懂得如何用人,而不是什麼事都由她出面。

這不僅對她好,更是對臣子的信任與看重。

謝韻率先道:“除非他們先行出城攻打我們,不然……乾脆別管什麼罪己詔了,打贏了,統一天下,這事不足為慮。”

她說的也不無道理。

在場的都知道。

直接打也可以。

所為成王敗寇,只要打贏了,史書上也不會對此有何異議。

葉鶴飛道:“就怕他們逼急了,開始朝百姓下手,錦州的百姓,中州的百姓,血燕的人可不是正經朝廷……”

元雲的這份罪己詔,可不僅僅是朝天下人認罪這麼簡單,細細品讀,字裡行間,有一股魚死網破的感覺。

依照他們以往的作風,的確很有可能會做出屠戮百姓的事來。

江修文道:“那就讓他們出來,又或是編造一番,反正他們名不正言不順。”

這等於是在耍無賴了。

“我倒是有個想法,他們下罪己詔,我們可以寫討賊檄文,他們是竊國者,坐實了這一點,他們便無翻身之地。”

坐在末尾的林秋雲提議道。

沈玉棠點點頭,這個想法與她的不謀而合從。

同時,在座者也茅塞頓開。

征戰這麼久,還未發過討賊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