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彧告別師父,就來到關押虞九傾的院子。

與其說是關押,不如說是安置在此,有僕從好生照料,吃穿不愁,除了不能外出,什麼都好。

他的腳步剛踏進去,就聽到裡面傳出幽幽琴聲。

聲音悽怨,千愁萬緒,訴說不完。

不知為何,他放慢了步子,仔細傾聽院中的琴聲,心中突然感到一陣喜悅,好像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故人。

慢慢走進去,見庭院中,一株青翠的楠木樹下,白衣女子坐在下方素手撫琴,頭髮被高高挽著,只束了一根淺青色的髮帶。

這畫面與他記憶中的一幕有些相似。

他想起了在海棠院的場景,那個坐在書房彈琴的身影,還有在樹下練劍的身姿。

頓時清醒過來。

冷聲道:“矯揉造作!虞家的人好本事,朕都著了你的道,說吧,來此為了什麼?”

虞九傾停下彈奏,右手輕挽髮絲,道:“小女子只是心悅與君,想要侍奉左右,畢竟這世上再也找不出如皇上這樣英雄蓋世的男人了。”

褚彧漠然道:“朕已經知道你用的魅惑手段了,就不會再被你暗算,不要再試探朕的底線!”

他最討厭這種麻煩的女人。

還想算計他,離間他與玉棠的感情,做夢!

等會就把你砍了。

虞九傾將琴放在一邊的石桌上,慢慢靠近褚彧,休養了這幾日,她已經恢復過來了。

有上回的印記在,這次萬無一失。

在她抬眸對上褚彧的雙眼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道聲音:“皇上,南燕的使臣來了。”

褚彧露出疑惑之色,玉棠怎麼如此正式,還派使臣來,以往都是飛鴿傳書來的,看來是有正式的事情商議。

他看都不看虞九傾一眼,轉身離去。

虞九傾暗恨,就差一點。

南燕來使是阿虎,他原本就負責鎮守東海郡,收到皇帝的命令,便親自來走這一躺,別人來他不放心。

另外,他騎術很好,速度夠快,能夠更快的將訊息傳回去。

阿虎朝北燕皇帝一拜,道:“我們陛下差臣前來詢問何時進攻大元。”

褚彧問了句:“就為這事?”

阿虎點點頭。

褚彧答了句:“北燕隨時可以,只要南燕開始,朕定會跟隨而上。”

他覺得奇怪,這事傳信來就是,怎麼派個將軍來,而且職位還不低。

阿虎道:“如此甚好,臣下告辭,還得回去覆命。”

褚彧看著他離去,心裡疑惑重重,這事還專程派個人來問一句,就為了一句,來問他?

這不像是玉棠的作風。

“這人當真是南燕使臣?”他低語一聲。

“自然是真的,他是鎮守東海郡的虎將軍,蘄州時常與東海郡打交道,下官見過的,不會有人冒充。”

“不是這個意思,就……他還做了什麼嗎?”

“好像打聽了皇上您的近況,其他的事都沒有。”

褚彧放下心來,原來如此,玉棠是想知道他過得如何呢。

還真是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