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棠咳了一聲,將老丞相從小人得志的神態中拉回來。

她沉聲道:“臨川已經與朕說明他稱帝的用意,確實如褚侯爺所言,是為了矇騙大元。

現在大元朝都認為我們起了矛盾,煽動百姓們傳出一些流言……”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

想當初江修業也喜歡散播流言,雖說積毀銷骨,流言蜚語亦可要人性命,但他們的使用方法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夠完善。

有點有巧成拙的愚笨感。

血燕組織潛伏了這麼多年,現在浮出水面了,難不成就只有這點本事?

這是國家,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他們玩弄人心慣了,現在做起大事來連太平王都不如,至少人家穩打穩紮,軍中將士都是實幹之人。

“這些流言不必去管,朕已經與北帝定下約定,一同攻入京城,屆時,誰能抓住大元皇帝,誰就是大燕之主,另一人以並肩王待之。”

澹臺明宮道:“自然是皇上能贏。”

沈玉棠笑著道:“現在說此事尚早,等這梅雨過去,就發兵北上,到時候便能定下輸贏。”

澹臺明宮問道:“皇上可不要手下留情啊,這事關乎皇上的面子,可不能兒女私情……咳咳咳……”

他擔心沈玉棠到時候會女兒家心性,為了心上人將皇位拱手相讓。

沈玉棠愣了下,“我不是那種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將士們隨我一場生死,立下汗馬功勞,我知道如何做的,丞相放心。”

澹臺明宮深深一拘:“如此,老臣便放心了。”

他躬身退了出去。

情愛歸情愛,大事面前,她還是拎得清的,雖然到時候南北朝合為一朝,但若是他們贏了,跟隨他們的人便是開朝的老臣,有從龍之功,這是不一樣的,若是北燕勝了,這些榮耀就與他們無關了。

所以,臨川,這次我可不會留手,就算你在信上說了一堆好聽的話,我都不會放水。

沈玉棠想到早上收到的飛鴿傳書,褚彧竟然說是為了有更好的身份迎娶她,所以才稱帝的,至於矇騙大元朝,是他後面才想到的。

說什麼,只有皇帝才能娶皇帝,否則,他就再也沒機會與她在一起了。

並且提議說誰先拿下京城,抓住大元皇帝,誰就是新君,輸的人做皇后。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堂堂北燕皇帝進後宮做皇后的模樣,放心,朕獨寵你一人。”

她笑著將那封信收起來。

“陛下在裡面休息,江夫人,您要是有事……哎哎哎……”

沈玉棠剛準備小憩就聽到外間傳來侍衛焦急的聲音。

而後就見葉曦禾哭著臉跑了進來,已經為人婦的葉曦禾挽了頭髮,可還是一副大小姐的脾氣,不管不顧地就闖了進來。

倘若是以往的大燕,早就拖出去施以刑罰了。

“玉棠哥哥……”

“陛下,屬下等人沒能攔住……”跟來的侍衛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