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琴臉色蒼白地停在狹隘的巷子裡,前方是冷著臉的沈玉棠與滿眼怒意的葉曦禾。

這弄巷他熟悉,但他跑不過會武功的沈玉棠,也打不過對方。

“玉棠哥哥,將他扭送官府……”

“不可!”

葉曦禾氣惱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沈玉棠打斷了,她還想說什麼,卻在接觸到玉棠哥哥堅定的眼神時退卻了。

送人到官府是需要罪名的,現在,總不能以輕薄曦禾的罪名將李琴送進去,傳出去,曦禾日後會遭人指點的。

這樣做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沒這必要。

曦禾的名聲比令李琴受牢獄之災要重要的多。

儘管,什麼事都未曾發生,但流言蜚語最要人命,尤其是對女子來說,這樣的事,但凡有那麼些傳聞,都有可能變成催命符。

類似的事她也不是沒聽過。

曦禾不懂,她卻清楚的。

李琴也明白這點,可沈葉兩家,但凡有一家想對他出手,他就無法在陵陽活下去。

富貴人家有的是法子讓人消失。

特別是他無權無勢,也無依仗。

便是今日死在落雁塔也是無人問津,此處人跡鮮少,可沒人看得到。

所以,他怕了。

撲通一聲,渾身冷汗直冒的李琴跪倒在地。

“沈公子,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但這件事並非我一人所為,只是家中母親病重,無錢醫治,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葉小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是做善事,今日放過我,日後做牛做馬,李琴都願意。”

身為讀書人,身上卻半分傲骨都沒有,向人下跪如喝水吃飯般簡單,連低等的奴僕都不如。

見他抖如篩糠的樣子,葉曦禾一陣反胃,當初怎麼被這樣的人矇蔽了雙眼,還差些失了清白身。

沈玉棠想到之前李琴來開門的情景,他在見到自己時格外驚訝。

他知道會有誰過來,那個人是與他串通好的,所以在見到門前是他後才四處張望,是在找那串通好的人。

“什麼人指使你的?”

“這……”

見他猶豫,沈玉棠道:“只要你說出背後之人是誰,我自然不會對你如何,同樣,葉家也不會對你怎樣。”

葉曦禾急聲道:“玉棠哥哥。”

沈玉棠聲音堅定:“曦禾,這事先聽我的。”

如果不查出幕後之人,那這件事還沒有結束,他能對曦禾出手一次,就有可能做出更過分的事。

儘管得到沈玉棠的承諾,但是李琴依舊不放心,放話道:“沈公子是生意人,最講信用,希望這次也能尊守承諾,否則我便將與葉小姐有肌膚之親的事傳出去。”

聽到這一威脅的話,葉曦禾當即大怒,漲紅了臉斥道:“你算什麼東西,我與你豈會有肌膚之親!”

李琴抬起未曾受傷的右手聞了聞,道:“有沒有,葉小姐心中清楚。”

葉曦禾看到他輕浮的動作,臉色倏然一白。

那隻手碰過她的臉頰與脖頸,她抬手想擦拭被其觸碰過的地方,卻發現渾身發冷,毫無氣力。

只有眼底迸發的濃厚怨恨,真想在此地殺了這畜生!

沈玉棠見狀,安撫道:“曦禾,莫要多想,他的話傳不出去。”

“李琴,我的耐心有限,現在說出是誰指使你的,我便放你離去,不然,等葉老爺到了,就算不能殺你,也能斷了你的腿。”

李琴心想,自己只是個窮書生,連功名都沒有,出了事,只要不出人命,官府是不會多管的。

沈玉棠都這樣說了,應該會放他走的。

告訴他前因後果,說不定沈玉棠會將仇都記在那人身上,他便能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