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新娘子跑了?(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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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乃陵陽第一制香世家,財力雄厚,商鋪遍佈整個陵陽,美中不足的是沈家子嗣凋零,到沈玉棠這一代,竟然只有他一個男子。
而此刻,沈玉棠看著張燈結綵,紅綢掛滿的府邸,面上愁雲滿布。
轉身回到自己屋內,入目處依舊是喜慶的紅豔,鏡面貼雙喜,菱窗垂紅珠,床榻鋪紅被,看得她愈發惆悵。
她要成婚了,就在明日。
不是嫁人,是娶妻!
但她是女兒身!
又如何能做娶妻這等荒唐事呢?
所以,她很發愁,很焦慮,很無措。
等到了明天的新婚之夜,她該怎麼辦,與新娘子說她也是女子嗎?
葉曦禾會不會掏出一節她家特質的白綢緞勒死她?
“敢騙婚,勒死你!”
想到這裡,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樁婚事在她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了,父親與葉叔父乃至交,當時葉嬸孃也懷有身孕,兩家便定下婚約,只要生的孩子是一男一女,便在他們長大成人後成婚。
可,婚約定下沒多久,父親就意外過世了。
沈家需要男子當家,而二叔常年在外遊歷,不問俗事,嫡系中竟無別的可為頂樑柱的男子,母親只期望她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
可惜,她不是。
但在沈家當時的情況下,必須對外宣稱她是男孩。
所以,就有了當下的情況。
婚事,早該在葉曦禾及笄之年舉行,但被她與母親以沈家局面尚未穩定為藉口一推再推,直到一個月前他行了冠禮。
到這時候,已經無法再推遲了。
可母親不願毀約,她想出的法子也都被拒了,說她有辦法勸服曦禾。
葉曦禾怎麼可能被說服,這可是終身大事。
母親在騙她。
沈玉棠正憂愁嘆氣,玄兔端著喜服推門而入,道:“公子,試試喜服吧,葉家最頂尖的繡娘花了三個月才繡出來的,挺好看的。”
玄兔作為公子的貼身侍女,自然是知道她家主子現在的苦惱,但她也想不出好的主意,只能把喜服端過來。
她家主子身長如玉,品貌非凡,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笑起來溫柔如春風拂落梨花,萬般景象盡在其中,乃陵陽城萬千女子所傾慕的物件。
穿上喜服後一定更為神采奕奕,公子膚白,紅色的本就襯白,一定要讓公子試一試,讓她一飽眼福。
沈玉棠枯坐在矮桌一側的軟墊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翻開一本書,無力地說道:“你覺得我要是說我身患頑疾,能不能取消婚約?”
這個主意已經在她心裡盤桓許久,也是目前為止最不傷沈葉兩家交情的主意。
至於母親那關,她想先斬後奏。
見公子還在掙扎,玄兔湊上前,道:“公子身體很好,這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患病,您就放棄吧,到時候與葉小姐說明白,她應該能理解……”
玄兔說到後面底氣愈發不足。
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怒不可遏的,葉家小姐脾氣還不太好,她要是知道,估計會掀翻天。
而這事一旦被公之於眾,公子這一生就完了,大燕朝雖未嚴令禁止女子經商,但由於兩百年前的雲陽公主的事,直到現在,在世人看來女子都不該掌權。
兩百年前,桓帝年幼,當時的長公主雲陽野心勃勃,干涉朝政,排除異己,手握軍權,無人敢與之對抗,可謂是權傾天下。
若非後來,先有北牧發兵南下直入大燕北境攻下莫鹽城,後有海外望滄國染指東海郡,雲陽公主不得不先固守疆土,精力分散,勞心勞力之下病逝於莫鹽城外,她差一點就稱帝了。
而此後,桓帝奪回大權,當世儒學大家紛紛抨擊長公主牝雞司晨,禍亂朝綱,導致外國來犯,疆土丟失,另有朝臣上書諫言嚴律禁止女子干政。
此諫言,得皇帝點頭,寫入大燕律法中。
其律:【女子不得干涉朝政,違令者落髮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