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面,忽然探出半個人影,冷笑著提著刀朝她緊抓著的藤蔓割去。

沈玉棠抬頭就看到那人的面容,倒沒有多驚愕,手一伸朝附近的藤蔓抓去,一邊喝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害我?”

這人跟了她一路總算現身了。

她心底的那塊大石頭也落下了。

山崖上面的那個男人瘋狂出刀將周圍的藤蔓盡數砍斷,他一言不發,一心只想讓對方的性命。

總算,附近的藤蔓都被砍斷了,也聽到了下方傳來了驚恐的喊聲,見到那人墜落的身影。

他在山崖處等候了一會,直到沒有任何動靜傳上來,才轉身離去。

下方,沈玉棠躲在一塊傾斜的石塊下方,長劍插進山崖處的裂縫中,雙腳踩在山崖凸起的地方,頗為艱難地隱藏著身形。

貼著牆壁聽上方的動靜,直到離去的腳步聲傳來,過了一小會,才借力攀巖而上。

“剛才的人是誰,知道我會到這裡尋朝暮草,跟了一下午,有好幾次機會供他出手,他都忍住了,直到方才……難道是覺得正面打不過我?”

帶著這些疑惑,沈玉棠根據他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她沒有追蹤過別人,但也知道不能跟太緊了,更不能如虎盯食一樣緊盯著對方。

手裡的長劍已經抽出,隨時防備著。

等到太陽完全隱沒,彎月高懸,黑夜席捲山林,前方的人才放慢了速度,沈玉棠也不敢太靠近了。

前方有打鬥聲傳出。

很是激烈。

還有人點了火把,將那一片照亮了。

這裡是望月山附近,怎麼還有人在這裡打起來了?

剛才那人也去了,定是一夥的。

潛伏過去。

打鬥聲漸漸清晰。

“老頭,將東西交出來,可饒你不死,這次可沒人會來助你?”

“笑話,老夫我尋找了這麼多年的東西都沒來得及多看上幾眼,怎麼可能會給你們!”

是叔父的聲音!

沈玉棠瞪大雙眼,叔父不是在閻錫山與徐神醫探討養生之道與煉丹之法,怎麼又跑到望月山來了?

與他打鬥的人顯然是血燕的人。

“老先生,我見你身手不凡,也算是奇人,不想殺你,交出冊子,我放你離去。

不要急著拒絕,你已經中了毒,此毒可不像是上回那樣軟綿綿的,這是會要命的,毒入骨髓,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再者你也已經受了傷,支撐不了多久,何必苦撐?將冊子交出來,我讓他們放你離去,你可以去找大夫,時間應該還來得及,能救。”

一個年輕的男人的聲音傳來,聲音不疾不徐,緩和卻有力。

他說叔父不僅中了毒,還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