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為遠在他鄉,他這幾日總睡不安穩,今日躺在床上更是莫名心悸不安。

翻來覆去睡不著,越躺越煩躁。

虞九恆朝外面喊了聲:“來人!”

無人應答。

“人都死哪去了!”

久久無人回應。

他察覺到不對。

門外,應該有下人守著的,至少,他的貼身護衛隆安絕不會離開,現在卻無一人應聲。

房間裡,近乎詭異的安靜。

他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屏風,忽然窗外劃過一道黑影,速度飛快,也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總之這讓他心中更為不安,手一伸摸到放在身側的寶劍,握住劍柄的那一刻,稍微鎮靜了些。

驀然,異響聲從床腳處傳出,他唰的一下抽出長劍,卻聽來人道:“少爺,是我,快些離開,有江湖人前來滋擾,我已經讓人將其引開。”

見來者是隆安後,虞九恆握著劍的手鬆了些,聽他說江湖人來尋事,覺得奇怪,他雖然在江湖上掀起不少風雨,但都是暗中挑動,從未現身過,也沒人知道那些事是他做的,怎麼會有人在這時候尋過來?

“少爺,別耽擱了,來的都是高手,我一人恐怕難以護少爺安全。”

虞九恆聞言,問道:“來了很多人?”

隆安:“只來了兩人,都被一楠他們引走了,但此事不尋常,或許後面還會有人來,安全起見,少爺還是先離開江府。”

虞九恆暗暗猜測,難道是江府的人搞的鬼,他們不想將香方交出來,所以……

不對,他要是在江府出事,江府的人都脫不了干係,江修業看著也不像是如此愚蠢的人,那就只有一個答案——沈玉棠!

“什麼溫雅恭謙,端人正士,都是吹捧出來的,還不是玩一些下作手段。”

“少爺,得快些離開了。”

“急什麼,沈玉棠能請來什麼高手,我要是這時候離開江府,還不得被他們所恥笑,江府的人呢?將他們都喊出來待客。”

推測出結果的虞九恆已經完全不懼怕了,反而想要藉此展現一番他的勢力。

他接著道:“抓活口,我讓要沈玉棠無從辯解,送他進大牢,到時候,去蕪香的方子和沈家的一切都屬於我。

聽說他還有個堂妹,生得亦是不錯,到那時她肯定會為了救沈玉棠來找我,可有的玩了,虞池最喜歡白嫩年輕的少女了。

獻公的眼力真是大不如前,怎麼收了這麼一個衝動無腦的弟子?竟想著找江湖殺手來對付本少爺。”

一旁的隆安聽完,頓時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提醒道:“不是沈家派來的,一人是千山劍宗的首徒,一人是柳葉門的副門主。”

虞九恆的笑容慢慢收斂,渾身一僵,瞪大雙眼驚道:“他們怎麼來了?!”

隨後陰沉著臉,道:“只有他們二人,就將他們給殺了,斬草除根!”

“恐怕不止他們……”

“虞九恆速來償命!”

隆安的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一道怒吼聲。

隨著吼聲起,他寢房外間的門被一股重力擊成齏粉,碎木屑朝著四面八方極速飛去,將隔離內外房間的屏風擊得千瘡百孔。

坐在床上的虞九恆瞬間抽劍抵擋飛來的碎木。

不過隆安比他更快,一掌揮去,狂風起,飛來的木屑隨之倒飛回去。

虞九恆情急道:“是高家的瘋子,快帶我走,你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