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撐起身子,很吃力的說道。

“。。”

小俊搖搖頭,眼前這個人,雖說是他的爸爸,但是他第一次見,恨和愛,都談不上。

在他看來,媽媽給予他的愛,已經夠多了。

“我對不起你們。。”

李鶴充滿愧疚的說道。

他的人生,以這麼可笑的方式,就這麼結束了。

人生,還真是荒謬啊!

李鶴看了看依然坐在病床邊,臉上雖然很關心,但其實是在等他嚥氣的思醒,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從未謀面的兒子。

這孩子的眼神,堅定而自信,特別像他年輕的時候。

此刻,李鶴暗暗下定了決心。

站在一旁的王冰冰,看到此刻的一幕,有些感慨。

這李鶴的一生,說起來,也確實是可悲可嘆。

雖說他是個混蛋,但是在工廠爆炸的時候,他並沒有一走了之,受傷也是因為去救工人。

現在需要換腎,兒子是找到了,但是天意讓兒子無法給他提供腎源。

這個李鶴,還真難評判,只能說人性是極其複雜的吧。

王冰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陽,此時他面色平靜,但是王冰冰卻莫名的覺得,蘇陽身上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染力。

這種源自蘇陽的感覺,特別能給人安全感和信賴感,真是奇怪。

她本不是那種特別需要安全感的人,因為她本身已經很強悍,心靈已經很強大了。

過了一會,李鶴又和小俊說了很多的話,似乎是有些累了。

“蘇醫生,你帶小俊出去吧,我有點累了。”

李鶴看著蘇陽,費力的說道。

“好好休息吧。”

蘇陽有些感嘆。

很快,蘇陽和王冰冰,帶著小俊,出了病房。

李鶴定定的看了看思醒,又想了想剛才看到兒子的時候,自己欣喜的心情,雖然不能給他換腎了,但那始終是他的兒子那。

“思醒,我答應過你的,找到小俊,就把賬號給你。”

李鶴對思醒說道。

“姐夫,可以不用那麼急的。”

思醒心下暗喜,但是臉上卻流露出哀傷,她強壓內心的狂喜說道。

“我的時間不多了。”

李鶴頓了頓,又說道:“所有的錢,我分成了很多份,我怕給忘記了,都給記在一個筆記本里,那個筆記本,就在臥室衣櫃的隔板裡,你去拿來,然後我把密碼告訴你。”

“姐夫,你放心,該給小俊的那一份,不會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