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確診了貓抓病淋巴炎的患者,蘇陽再次帶著陸晨曦、羅莎兩人來到了重症監護室。

對比上午的時候,中年老闆李鶴的臉色,看起來更差了。

由於腎臟急性衰竭,腎臟失去了排出體內代謝廢物的功能,這讓很多的代謝廢物和毒素,積累在了李鶴的體內,他現在看起來面色灰白,嘴唇絳紫,精氣神已經很差了。

蘇陽來的時候,一批人剛走,看起來應該是管理部門的。

這批人一走,李鶴的臉色就更差了,他的雙眼不再有神,整個人就像承受了更加巨大的打擊。

“他這是怎麼了?”

看到中年老闆李鶴的這幅死魚模樣,陸晨曦不禁對站在床頭的小姨子思醒問道。

“唉,廠子出了安全事故,被關停了,還要負責賠償受傷的工人一大筆錢,姐夫這些年掙的錢,一大半都搭進去了。”

小姨子思醒唉聲嘆氣的說道。

不過,她此時卻在想,姐夫存在賬戶裡的錢,拿出來支付這些賠償金,是需要時間的。

眼看他也就是個廢人了,要是沒有腎源,過不了兩個星期就得死。

這小姨子,不禁動了點別的心思。

“哦。。”

原來是錢沒了。

對於一個老闆來說,錢沒了,比命沒有了還恐怖。

陸晨曦有些恍然。

“對了,他的家人找的怎麼樣了?”

陸晨曦又問道。

“唉,醫生,別提了,也怪我那個姐姐,離婚以後,帶著孩子,馬上就換了地址,電話也換了。茫茫人海的,你叫我上哪裡去找的。”

小姨子思醒一臉遺憾的說道。

至於真的遺憾不遺憾,那就只有她自己心裡才清楚了。

“怪不得。。”

陸晨曦這才理解了,為什麼這個老闆,會是現在這樣一幅了無生趣的樣子。

這掙的錢大半沒了,有希望給他換腎的兒子也找不到,這樣雙重打擊之下,換誰也承受不住的。

蘇陽走到床邊,看著這個中年土老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醫生,我沒有多久了,是麼?”

李鶴看到蘇陽來了,努力的提起一點精神,很勉強的說道。

“還有希望,只要有腎源的話,你就會沒事的。”

蘇陽只能這樣安慰他,剛才管理部門的人走的時候,蘇陽也瞭解過,這個老闆,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衝進爆炸的廠房救工人。

其他不論,就衝這一點,蘇陽覺得,應該讓他活下去,至少他經過這番事,以後還有機會改正自己。

不過,能不能活下去,就真的靠天意了。

“醫生,我真後悔阿,以前的時候,我有那麼好的一個孩子,還有老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

昨天還意氣風發,認為錢能解決一切的李鶴,聽到無法找到自己的前妻和孩子,他心裡立刻就明白了。

每個月他拿了那麼多的生活費,讓小姨子寄給她的姐姐和侄子,既然人早就找不到了,換了地址,那麼這些錢,去哪裡了呢?

那可是她的親姐姐!

李鶴此時心中十分的後悔,後悔曾經對自己的老婆孩子那般的絕情。

“醫生,您能幫幫我麼?既然我沒有幾天了,我想見見我的兒子。”

李鶴哀求著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