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新娘子和兩個老人,在門外等候著,而蘇陽和小護士董欣,在換藥室裡面照看著可憐的新郎。

小護士董欣有些崇拜的看著蘇陽說道:“蘇醫生,你這才上班第一天,就敢這麼懟楊醫生,我上班一年多了,第一次看見你這樣的醫生呢。”

“楊醫生自身有問題,我才來第一天,犯不著針對他。”

蘇陽語氣平靜,絲毫不帶個人的感情。

“蘇醫生,你剛才就這麼有把握麼?我以前看這種超高難度的操作,只有主任成功過的。”

董欣再次問道,眼前的蘇陽,確實是鎮住她了,她見過的醫生裡面,沒有哪個醫生,在進行這麼危險係數極大操作的時候,敢對病人斬釘截鐵的承諾自己有把握。

要知道,實際的診療過程中,誰也無法保證會出現什麼樣的意外。

“把握是有,但是沒那麼大。剛才的情況,容不得猶豫。”

在醫生的世界裡面,這只是很平常的工作,但是在患者身上,就是生與死,或者說,直接關係到一個家庭的完整與否。

就在這時,蘇陽忽然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他轉頭一看,是林峰,付靜跟在他的身後,進到了換藥室裡面。

“小蘇,具體情況剛才護士長已經告訴我了,你做的很好,以後有這樣的事情,放手去做,有什麼我給你兜著。”

林峰從來不說這樣承諾或者過於滿的話,但是蘇陽的決斷和魄力,他確實十分的欣賞,在關鍵的危急時刻,能夠頂住壓力,完成超高難度的操作,這樣的人,說是千里挑一也不為過,看來將他帶到普外,是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

“主任,現在動脈的出血已經止住了,但是患者股骨粉碎太嚴重了,你看一下。”

蘇陽沒有居功自傲,而是把注意力完全放到了患者的身上,他遞給林峰一張剛才床旁緊急拍攝的X線片。

林峰讚賞的點點頭,接過了蘇陽遞過來的X線片。

剛入手一看,他就滿臉的凝重,說實話,從醫這麼多年,股骨碎裂的這麼厲害的情況,還是非常少見的。

沉吟了半晌,林峰凝重的說道:“現在的情況,恐怕只能截肢了。”

蘇陽看了看片子,又看了看新郎右側傷口處已經裸露出來白森森的碎骨,點點頭,心下卻在嘆息。

這對年輕的新人,剛剛結婚,就要面臨這樣的事情,不管對於新娘還是可憐的新郎來說,失去一條腿,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很快,蘇陽和林峰滿臉凝重的走出了換藥室,年輕的女孩立刻著急的迎了上來。

“你們都是患者的什麼人?”

林峰看了看眼前的年輕女孩,不用說,她肯定是新娘子,但是坐在那邊的兩個老人就不知道了。

“醫生,我是他的妻子,兩個老人是他的爺爺奶奶。”

年輕女孩很有條理的說道。

“那你們各自的父母呢?”

蘇陽有些好奇的問道,結婚雙方父母都不在,只有男方的爺爺奶奶,這還真是奇怪阿。

“曉峰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是爺爺奶奶把他帶大的。至於我的父母,他們不同意我嫁給曉峰,所以沒有來參加婚禮。”

年輕女孩神色有些暗淡的說道,嫁給曉峰,本來她就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家裡說什麼都不同意,她嫁給這麼一個連正式工作都沒有,而且家裡就只有爺爺奶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