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蘇陽正坐在辦公室裡面,整理著手術的相關資料。

“小蘇,你出來一下。”

蘇陽抬起頭,林峰站在門口,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手拿話筒的女記者,後面還站在一個肩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蘇陽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小蘇,這位是電視臺的王記者,她想要採訪一下你。”

林峰給蘇陽介紹道。

“採訪我?”

蘇陽感覺有些奇怪,他有什麼好採訪的。

“王記者聽說了你的事蹟,覺得這是需要宣傳一下的正能量,所以找到院方,希望採訪一下你,這也是好事,你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就行了。”

其實電視臺也想要一起採訪林峰,被他回絕了,他自己已經不需要這些了。

他是為蘇陽著想,這倒不是說希望蘇陽上電視出名,而是之前微博事件,在某些人的眼中,已經先入為主形成了固有印象。所以,這也算是一個做一個正名,讓大家不再誤會他。

“是啊,蘇醫生,我們聽說了的事蹟以後,就想採訪一下你,你這樣高尚的行為,是值得大家學習的。”

女記者王冰冰也對蘇陽說道。

兩人都說了,蘇陽也不好再回絕了。

採訪的地方,就定在林峰辦公室,準備好了以後,王冰冰坐在沙發的一邊,開始對蘇陽提問。

這樣的面對攝像頭,蘇陽還是有一些緊張的,從小到大,在公開的場合,他一向是比較拘謹的。

“蘇醫生,你的事蹟,非常的偉大,我們都聽說了。那麼,是一種什麼樣的考慮,讓你決定為得了絕症的患者,捐獻骨髓的呢?”

王冰冰看著蘇陽,有條不紊的說道。

蘇陽聞言皺了一下眉頭,他不喜歡回答這樣的問題。

“王記者,在醫療工作中,這是很平常的事情,談不上偉大,而且,在很多用血緊張的時候,我們醫務人員,也會自發的為患者獻血。我之所以捐獻骨髓,不過是因為我的配型剛好合適而已。”

蘇陽不喜歡聽到偉大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就好像兩個大大的枷鎖,會把人鎖在高處下不來。

“呃。。”

王冰冰臉色一滯,沒有想到蘇陽會這麼說。

不過,她反應還是很快的,她接著問道:“蘇醫生,我聽說你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你能有這樣為別人犧牲的想法,是不是也受了你從小生活環境的影響呢?”

蘇陽聞言更不高興了,這個記者是怎麼回事?

難道在福利院的孩子,就不能正常的成長麼?一定要靠這種自我犧牲,才能補全心理缺陷?這種想法,簡直是荒謬至極。

“我們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是比別的孩子更堅強、懂事,但是捐獻骨髓這種事,但凡是有愛心的人,只要配型合適,都會去做的。”

蘇陽平靜的說道,他想趕緊結束這所謂的採訪。

王冰冰再次愣住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賣賣慘,大談特談自己如何為患者著想,是因為福利院的遭遇,所以才對患者更有愛心這些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