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霍卿章時,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徒留一陣微風。

“前輩。”溫絳追上那艾瀾,還是沒想起他到底是誰。

艾瀾停住腳步,餘光掃了他一眼,低低“嗯”了聲。

“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如果有時間,我想請你吃飯。”溫絳在心裡琢磨著該怎麼不傷其自尊的情況下打聽出他的姓名。

“不用,我也只是覺得好玩。”艾瀾漫不經心說著,餘光又悄悄掃了他一眼。

“用的,時間地點你定。”溫絳堅持道。

艾瀾眉間蹙起,透出些許不耐煩:“我幫你,是不想讓你們繼續拖延時間,我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和你這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溫絳聳聳肩,主動讓開身位讓艾瀾過去。

很矛盾的一個人,明明行為舉動足以見得是個善良的人,脾氣性格卻不怎麼討喜。

望著艾瀾離去的背影,溫絳還在努力回想著他的姓名。

確定是見過的,但什麼時間在哪見過卻沒有一點印象。

從小他就對記人姓名特別吃力,常常是張冠李戴,相處了四年的同學畢業時還有一大半記不起姓名。

溫絳一回頭,正好看見霍卿章帶著助理從盡頭而來,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或許對於他來說,承認當時與他一起在酒店過夜的人是霍卿章才是最完美的選擇,但霍卿章就可以此為由和他徹底斷絕來往。

比如“你都把我賣了,還想讓我給你好臉色看?”

聰明人永遠不會拘泥於眼前的蠅頭小利,高瞻遠矚才能將利益長久化最大化。

“霍代表要回去了麼,一路順風。”溫絳主動上前打招呼。

霍卿章看也不看他,語氣有幾分質問的意思:“為什麼不說實話。”

這話沒頭沒尾的,溫絳倒也清楚他是指什麼。

溫絳笑笑:“霍代表,有時候說真話可能會傷害別人。”

他知道即便他坦承那人是霍卿章對霍卿章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但像他這種“單純”的人怎麼會懂得那麼多,單純的人只知道,說真話會使霍卿章名譽受損並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我是在為你著想,聽明白了麼。

果然,這句話出口後,霍卿章沉默了。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助理去外面等。

助理一走,他又冷聲道:“是為我考慮?還是覺得對方是艾瀾,能為你帶來更多資源。”

溫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男人是艾瀾,曾經在電梯裡有過一面之緣,只是當時他戴著墨鏡沒看清正臉。

每每提到“艾瀾”這個名字,心裡便會湧上一股澀意。

溫絳看向霍卿章,幾乎是一字一頓認真道:“霍代表,你在吃醋。”

霍卿章揣在褲兜裡的手倏然一緊,視線蔑然移向別處,聲音低沉:

“吃醋?你好像沒多少自知之明。”

“是麼。”溫絳同樣回以輕蔑笑容,“樓上大床房,來打個賭?”

霍卿章緩緩垂下眼眸,眼底黑沉沉,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潭。

冰冷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賭輸了別哭鼻子,我不負責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