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剋制,聲音卻在顫抖。

溫絳直直盯著他,視線突兀落在他頸間一點淡淡的小痣上,隨即怔住。

和那人同樣的位置,該說是巧合麼。

溫絳微微上挑的眼角暈開一抹淡紅。

他答非所問:“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歷史遺留問題。”

男人眉間蹙起,手握成拳按在床上勉強支撐起上半身,鼓脹的肌肉表面隱隱浮現出青筋:“別說胡話,走。”

他的聲音寒到極致,眉眼中簇雪堆霜,卻又很快被熱浪熔化。

溫絳抬起雙臂,手指輕輕覆在男人後頸,順著清晰分明的肌肉輪廓線緩緩下滑,白而纖細的手臂輕輕勾住男人肩頸:“走不動,怎麼辦”。

他撐起唇角,唇線精緻漂亮,眉眼舒展開,激起柔柔漣漪。

所謂的歷史遺留問題有二:

誰還不是被下藥送過來的,哪怕身穿於書中,藥效卻並未褪去;

誰還沒點小癖好了,別人家的藝人平日裡對著時尚雜誌提升自身形象時,他就愛對著《型男之家》斯哈斯哈。

但主動獻身的根本原因,在於男人頸間那點淡色小痣,隨著肌肉的緊繃放鬆而此起彼伏。

太像了,這顆魂牽夢繞的痣。

男人垂視著溫絳,漆黯的眸底黑沉一片。

當呼吸的速度達到某個臨界點時,象徵著僅剩的一絲理智被沖垮。

身子被粗暴開啟,身上的衣物也變得纖薄脆弱,世間萬物都在糾纏繾綣,熱浪快要將肌膚灼傷,理智也彷彿被燙化了般,變得綿軟模糊。

溫絳的呼吸支離破碎,在房間每處遊躥,從柔軟的大床到冷硬的長桌,巨大的落地窗緊貼胸口,俯視著酒店樓下車水馬龍,只要有人抬頭,便能清楚看到房間裡的一切。

頹靡的痕跡落在每處,溫暖的空調風與灼熱的呼吸碰撞,眼尾處的薄汗模糊了視線,只有窗玻璃帶來的冰冷感緩解了些許燥意。

溫絳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身後的男人一起,變成了痴纏慾望的野獸。

嘴巴寂寞,下意識尋找著舒適的落腳點,但當他嘴唇即將觸碰到身後男人的嘴唇時,一隻大手按住他的後腦將他抵在窗戶上。

紊亂的氣息中傳來依然冷淡的一聲:“做……什麼。”

溫絳雙手扒著玻璃,微微側首,露出一抹溼潤溫熱的笑:“不接吻麼。”

男人按住他後腦的力道加大幾分,語氣中幾分冰冷的嘲弄:“我們是可以接吻的關係?”

溫絳笑笑,沒再說什麼。

話糙理不糙,在大眾認知中,接吻是隻有相愛的兩人才會做的事,春宵一夜的過客,配麼。

他的餘光牢牢盯著男人的唇,凌厲漂亮的唇線更顯幾分疏離感,唇底一片薄汗卻永遠不會滑下,即使是忘情的放縱,男人的下巴也揚起盛氣凌人的弧度,微垂的雙眸像是永遠只會俯視他人,全是傲蔑。

混亂的思緒中,溫絳在想:咬住這張唇,是什麼感覺,想試試呢。

*

翌日。

到天亮才睡下的溫絳被打電話的聲音吵醒。

“觀瀾堂二四零一房間,儘快送一套西裝過來。”

溫絳緩緩睜眼,被刺骨的痠痛感打了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