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致遠並沒有急著回答古衛東的話,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自己生性散漫,最不喜歡被人管著,然後在各種束縛之中做事,這樣不僅壓抑了自己的天性,還體現不了自己的價值。

如今身上雖然沒什麼錢,每天過得也是清心寡慾的,但是邢致遠卻是感覺到了無比的自在和愜意,如果現在非要給他一個任務的話,他還真覺得自己無法勝任。

短暫的沉默過後,邢致遠帶著歉意說道:“我恐怕不能答應。”

“為什麼?”古衛東和古韻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只是古衛東是驚訝,而古韻是失望。

邢致遠淡淡一笑,“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現在只想過一種全新的生活,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且古叔您剛剛也說我的身手不如以前了。”

“我只是說你沒有你巔峰時期的實力了,可是饒是如此,你也是不可多得的絕世高手。”

頓了頓,古衛東接著說道:“身為國之棟樑,你覺得這樣散漫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嗎?你覺得這樣能體現的了你的價值嗎?你是邢振興的兒子,你需要承擔起責任,這不僅為了你,更為了這個國家,這個社會,你的出身已經決定你不能獨善其身。”

“呵。”邢致遠冷笑一聲,並不為古衛東的話所動,“古叔,我的經歷我想您也調查過了,在濱海市出生,呆到十歲去了京城,在京城連跳幾級讀完了中學,又在國外留學四年,然後近兩年創辦了致遠社,生意做的也是風生水起,在商業圈,我也能算得上名聲大噪,我可以做很多事,但是我只做我想要做的事。”

古衛東看了看邢致遠,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道:“恐怕你說漏了一件事,從你二十歲之後的四年,你可是十二金羅之一,這四年你經歷了什麼,或許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從二十五歲開始突然投身商業,跟你作為應龍時的經歷脫不了干係,我不知道具體的原由,但是我認為你這是一種逃避,這不是男子漢所為。”

聽了古衛東的這番話,邢致遠懶散的面孔上終於被堅毅所取代,“我沒有逃避,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弄清一切的。”

見古衛東還欲說些什麼,古韻搶先說道:“大伯,您就別再勸致遠哥了,既然致遠哥不能答應您的請求,肯定是有原因的,況且這一切的結果,只是初步的調查,或許根本就沒有日本人覬覦我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人對我心懷不軌,以我的身手,自保應該不成任何問題,而且平時我還可以向致遠哥請教,讓他多教教我,我的身手肯定會變的更好的。”

古韻的善解人意和知書達理讓邢致遠眼前一亮,其實邢致遠並不是不想保護古韻,這麼好的一個姑娘,誰都不想拒絕,可是,邢致遠有著自己的顧慮,青龍的爪牙可能已經盯上自己了,而且對手在暗,自己在明,別到時候沒有保護到古韻,反而害了她。

想到這,邢致遠突然想到了沈曼和顏碧玉,她們可沒有古韻這般的家世,她們每天都在靠自己的努力生活著,沒有仰仗任何人的光環,也或許是沒有任何人可以仰仗,也或許就是不想仰仗任何人,平凡的奮鬥者,才是最可愛的人,所以要說保護,沈曼和顏碧玉才更需要保護。

“那是自然,只要你有時間,都可以找我,而且以古叔的身份,他也絕不會讓你暴露在危險之中的,是吧,古叔?”說著,邢致遠將目光投向了古衛東。

古衛東左右看了看,“你小子這麼看著我幹嘛,我找你又不是白找的,我是準備給你一大筆酬勞的。”

聽到有酬勞,邢致遠臉一黑,“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白乾呢。”

“致遠哥,你說什麼呢,這話說的好猥瑣啊。”古韻俏臉一紅,小聲的說道。

邢致遠乾笑兩聲,“我就是開玩笑的,你別介意,我們改天再聊,我真的還有事。”

見邢致遠要走,古韻立刻說道:“致遠哥,這段時間我要準備武術比賽,車也用不上,就先借給你開吧,你可別拒絕啊。”

邢致遠正愁出行不方便,也沒再矯情,接過鑰匙說道:“那就多謝了,你要用車的話就跟我說,我會立刻送過來。”

在邢致遠走後,古衛東才向古韻問道:“韻韻,你對邢致遠這個小子動情了吧,我可提醒你,他可不是能輕易駕馭的了的,你可要想好了。”

古韻咬了咬嘴唇,目光堅定的說道:“大伯,是您在我面前把致遠哥誇到天上的,本來我只是佩服他的功夫了得,被你一番添油加醋後,我對致遠哥就更充滿了好奇了,他年紀也不大,我卻在他眼裡看到了如星辰一般的深邃,這才是吸引人的地方。”

“你這丫頭,喜歡就喜歡,非得說的這麼含蓄,我是老了啊,越來越看不懂你們年輕人了。”古衛東笑著說道。

與此同時,沈曼和顏碧玉卻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邢致遠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回來了,如今江湖險惡,兩人真怕邢致遠出了什麼事,此時此刻,沒有任何辦法能聯絡上邢致遠,兩人打了無數電話給邢致遠,都提示邢致遠的手機處於關機之中。

就在兩人準備報警的時候,顏碧玉突然一拍腦袋,懊惱的說道:“哎呀,曼姐,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我來問問她知不知道致遠哥的下落。”

顏碧玉所說之人正是古韻,她剛拿出手機,還未來得及撥號,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顏碧玉又放下了手機,興奮的叫道:“肯定是致遠哥回來了,我去開門。”

可是門一開啟,顏碧玉傻眼了,站在門外的根本就不是邢致遠,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此人剃著光頭,身材魁梧高大,看起來足足有兩米的身高,身上的肌肉蘊藏著無盡的力量,讓人看上去,就如一座鐵塔一般。

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氣勢,讓顏碧玉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過了好半天,顏碧玉才鼓足了勇氣問道:“不知道這位大叔到我們這來有何貴幹?”

而此時,沈曼也看到了來人,她也是被此人的氣勢嚇得花容失色,立刻來到了顏碧玉的身邊,小聲的說道:“玉兒,趕緊關門。”

顏碧玉一聽,立刻準備關門,可是她卻發現一雙大手已經抵在了門把手上,不管她怎麼用力,房門都是一動不動。

沈曼和顏碧玉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她們都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絕望,“完了,我們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