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忙碌的城市裡,即使是華燈將歇,也依然有很多人沒有停下來,遠處的辦公樓燈光明亮,馬路上有計程車和網約車爭相而過,有外賣人員爭分奪秒的搶著時間,而在郊區的工廠裡,更有流水線上的工人們在徹夜工作著。

走在熙熙嚷嚷的街道上,邢致遠有種恍惚的感覺,這些忙碌的人或許早已經深埋了自己的夢想,但是他們不論身處哪個行業,都必須要不停的付出,只要這樣才能在這個高速發展的時代,能夠不那麼狼狽的生活下去。

而那些關於逆天改命的傳奇,那些平步青雲,大富大貴的夢想早已在生活面前變得不值一提,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註定只是平平凡凡之人,一輩子過著如設定好程式一般的生活,隨著歷史洪流轟轟向前,波瀾不驚,毫不起眼。

邢致遠不知道自己屬於哪類人,他只知道他有很遠的路要走,而此刻才是一切的開始,面對著不確定性的未來,邢致遠沒有任何懈怠的理由。

在恍惚之中回過神來,邢致遠點上了一根菸,看了一眼沈曼,只見沈曼正低頭向前走著,似乎在想著什麼,曾經的邢致遠無論如何也不會跟別人這樣壓馬路的,哪怕對方美若天仙也是不可能。

現在他卻挺享受這種過程,而沈曼更是有一種別樣的真實感呈現在邢致遠的面前,沒有大背景,沒有超能力,只是靠著自己的奮鬥默默的追求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速度很慢,卻依然心懷期待,一刻都不敢懈怠。

這樣看著沈曼,突然有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在邢致遠的心中湧起,沈曼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卻事事為邢致遠考慮,甚至是要為邢致遠借錢,這份真誠以待讓邢致遠感動不已,邢致遠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伸出手,準備攬住沈曼的腰肢。

可是顏碧玉揚著拳頭,掐著腰示威似的形象突然浮現在邢致遠的眼前,邢致遠一愣,連忙將手縮了回來。

而後才慢慢的向沈曼說道:“所有的付出都會有回報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沈曼腳步一滯,向邢致遠問道。

邢致遠有點不明白沈曼的意圖,“世間萬物本就環環相扣,但是在有限的時間裡,我們還是想要儘快的去得到我們想要的結果的,畢竟年華不返,很多東西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沈曼突然面向了邢致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邢致遠本就是閱人無數,對於察言觀色更是輕車熟路,所以沈曼的異常表現,邢致遠早就看出來了。

看著沈曼頗有點失落的樣子,邢致遠做了一個鬼臉,然後笑著向沈曼說道:“曼姐,你是不是想男人了?”

嚴肅的氣氛被邢致遠滑稽的表情和雷人的問題瞬間破壞了,沈曼噗嗤一笑,而後嗔怒道:“你就不能正經一點?”

邢致遠盯著沈曼看了好大一會,突然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沈曼被邢致遠看的嬌羞不已,“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沒有。”

“那你笑什麼?”

“我就是想笑。”

沈曼白了一眼邢致遠,沒好氣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好笑嘍?”

“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無聊,我不理你了。”沈曼氣的跺了跺腳,兀自向前面走去了。

邢致遠見狀,立刻追了上去,然後擋在了沈曼的面前,一臉壞笑的說道:“曼姐,說吧,你的心裡到底藏著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