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

柳如是剛回到房間關好門,突如其來的聲音便嚇了她一跳,可隨即放鬆了下來,轉頭看向床鋪方向。

“師尊,”柳如是走過去,垂頭叫了一聲,來者正是一身淡藍華服的飄渺峰首座許芷焉。

“明日便是大考了,這麼晚了怎麼還出去?”

許芷焉臉上帶笑,柳如是不僅是她最滿意的弟子,更像是她的女兒一般,視為衣缽傳人一樣的存在。

“如是知道了。”

柳如是的聲音宛若空谷幽蘭一般,清脆乾淨。

一邊說著,柳如是緊了緊手裡握著的通碧,不管是睡覺還是修行,她從來都不離身。

許芷焉看到了柳如是的動作,也把目光轉到了那把天青色長劍上,微微嘆了口氣,曾經鋒芒畢露的仙器榜第三的仙劍,誰能想到是現在這副模樣。

“放心吧,此次你如果獲得了大考第一,通碧或有機會恢復靈識。”

“真的?”聽到這個訊息,柳如是心情一震,驚喜不由出了聲,通碧在她這裡不僅僅只是把劍這麼簡單,更多的是代表了阿兄,那個一直在自己耳邊說過的話,仿似一拿到這把劍,就會有種力量在保護自己。

“小如是,你可是我們家族的榮耀,以後自管往前走,讓阿兄來作你的劍刃。”

可惜如今,阿兄不在,仙劍無靈。

許芷焉起身為柳如是挽了挽鬢角青絲,“早點休息吧,明日便是大考了,這次參與人數增加幾乎過半,難度也相對應的上升了,掌門說過此次元門奪魁者,會滿足一個要求。”

話音落下,許芷焉便要離去,可柳如是的話讓她腳步頓了頓。

“師尊,若是通碧靈性恢復,宗門會不會...”

“閉嘴!”許芷焉豁然轉身,“我道天宗執當世正道牛耳,威攝天下已過萬載,又怎會如你想的那般?”

許芷焉臉色帶著怒氣,區區一柄仙劍,如何和道天宗比的,至少在她心底是這麼想的。

“師尊恕罪,如是知錯了!”

柳如是抓緊了手中通碧,趕緊低頭認錯,她現在的表現就像一個抱著布娃娃的女孩兒,生怕有一天被人搶走。

“若是覬覦通碧,當初為師為何將它還你?”

“記住,這次為師聽了還好,下次千萬別再說這樣的話了,難免讓人聽人去,道天宗教你養你,而你要做的,就是修為有成後,以手中之劍,護我道天宗才是!”

許芷焉語氣軟了下來,隨後才邁著腳步,離開房間,留下柳如是一人,坐在床邊低語擦劍。

...

牧笛沒有再去別處,而是直接回到廂房,坐在床鋪上,一遍遍的輕撫手中石笛。

拿出一個稜角已磨平的魔方,打亂了又重新復原,把玩著只能藉此緩解心中煩悶。

許久之後,牧笛緩緩出了口氣,想到了什麼,將魔方收入懷中,將石笛置於掌中,緩緩催動體內玄力。

道道玄力在運轉之下從掌心吞吐而出,順著石笛包裹其中,玄清五重的修為已經能夠做到玄力外放,可想要御物,還需一番練習才行。

“小師弟,你如今剛入玄清一重,按宗門之法本應該最多隻傳給你下兩重的心法,但是我卻不想這麼多彎彎繞繞,直接將玄清五重前的心法抄錄給你。”

“啊!小師姐,一下子傳給我這麼多,而且心法不應該只能口傳嗎?宗門訂下規矩自有其中道理,這樣不太好吧。”

“哎...話不能這麼說,宗門規矩自然要遵守,但我星辰峰如今只是寥寥幾人而已,規矩定給誰看?”鄧瑤兒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最重要的是,小師弟,你修煉有成之後定要驚呆不知好歹的師兄們,誰讓他們老是拿你開賭。放心好了,功法抄錄給你,是怕你一晚上背不了,回頭你背熟了,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個給燒掉就是。”

左右睡不著,忽然想到了兩年前的一個晚上。

反正功法已經到了玄清五重,牧笛乾脆在廂房內練起了御物之術,爭取早日鞏固現在的修為。

和以往一樣,玄清五重的外放玄力在進入石笛內部之後,徹底的消失不見,更別說像其他法器一樣,增幅玄力的威能。